第165章 东洋浪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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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格挡,却听“当”的一声,他的东洋刀竟被震得微微弯曲!

石谷川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柄吹毛断发的宝刀,竟会被对方的剑震弯。李墨白却心中一喜——墨尘先生说得对,百炼钢虽硬,却少了份韧性,这寒梅山庄挖出来的铁坯,果然藏着玄机。他昨夜连夜重铸了乾坤剑的剑脊,掺了铁坯里的精钢,看似普通,却多了份刚柔相济的弹性。

“再来!”石谷川怒吼,刀势愈发疯狂,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想要速战速决。李墨白却稳如泰山,以“破邪式”为守,“流云剑”为攻,剑光时而如春水绕石,时而如惊雷裂空,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刀锋,再以巧劲反击。

又过了三十回合,石谷川的呼吸渐渐粗重,额角渗出细汗。他的刀法靠的是爆发力,久战之下,力道难免衰减。李墨白看准时机,突然变招,乾坤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避开刀锋的正面,转而以剑脊猛击刀身侧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石谷川的东洋刀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刀,那道缝隙在晨光里闪着寒光,像条嘲讽的眼睛。

“不可能!”石谷川嘶吼着挥刀再砍,却被李墨白的剑轻轻一挑,刀柄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乾坤剑的剑尖,正指着他的咽喉。

山门前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弟子们扔掉手里的兵器,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叶家洛抹了把眼睛,转身吩咐人去通知各大门派;西门霜抱着念安,眼泪笑着掉下来,念安也跟着拍手,虽然还不懂发生了什么。

石谷川瘫坐在地上,看着断裂的东洋刀,脸色惨白如纸。李墨白收剑回鞘,声音依旧平静:“兵器再好,也需人心驾驭。中原武学讲究的不是劈砍的力道,是守中的韧性,是藏锋的智慧。你学了唐刀的形,却没学到它的魂。”

他让人把木箱里的断剑抬过来:“这些,你带走修好,还给各大门派。至于认输,不必了。”李墨白指着灵霄派的山门,“但你要记住,这里是中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

石谷川看着那些断剑,又看了看李墨白腰间的乾坤剑,忽然站起身,对着李墨白深深鞠了一躬,用生硬的汉语说:“我……输了。中原武学,很强。”他捡起断裂的东洋刀,带着随从默默离去,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落寞。

风波过后,灵霄派的玉兰树落下了第一片叶子。李墨白抱着念安坐在药圃边,看着西门霜给麦冬浇水,阳光穿过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爹,剑……厉害。”念安抓着他的手指,往自己脸上贴。

李墨白笑了,低头吻了吻儿子的额头:“不是剑厉害,是心里的东西厉害。”他看向西门霜,她正好抬头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像两滴汇入溪流的水珠,温柔而坚定。

或许江湖总有风波,或许挑战从未停止,但只要守住心里的那份韧性与坚守,守住身边的人,守住脚下的土地,便无惧任何刀光剑影。因为真正的强大,从来不在兵器的锋利里,而在人心的温度与骨气里。

夕阳西下时,李墨白带着念安在练武场练习扎马步。小家伙学得有模有样,虽然腿抖得像筛糠,却咬着牙不肯放弃。远处的西门霜端着晚饭走来,看着父子俩的身影,忽然觉得,灵霄派的故事,还会有很多很多,每一个,都藏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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