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瓷窑密会(1 / 4)
白幽在床上躺到第三天清晨时,胸口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姜堰每次来换药都啧啧称奇:“你这愈合速度,比常人快了三倍不止。王妃给的药,真是神了。”
白幽知道这不全是药的效果。那天沈清弦滴在他伤口上的灵蕴露,像是有生命般渗进血肉,不仅清除了蛊毒,还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他每次运功调息时,都能感觉到胸口那股温润的能量在流转,像春日暖阳。
但他没时间慢慢养伤。
今天已经是太后寿宴前第四天。康王别院那三十六个“容器”还关在密室里,柳夫人依然下落不明,而柳文渊自从进宫呈上那封密信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听风阁的眼线说,他被软禁在宫中的一处偏殿,说是“协助调查”,实则是康王在控制他。
“你得再躺两天。”姜堰包扎完伤口,板着脸说,“伤口太深,现在下地走动,万一裂开,前功尽弃。”
白幽坐起身,试着活动手臂。胸口传来细微的刺痛,但比起三天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已经好太多了。
“姜爷爷,我真的没事。”他穿上外衣,“王妃那边需要人手,我不能一直躺着。”
姜堰瞪着他,最终叹了口气:“罢了,劝不住你。但记住,不能动武,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崩开,神仙难救。”
“晚辈记住了。”
白幽走出西厢房时,天刚蒙蒙亮。院子里有薄雾,晨露沾湿了廊下的青石板,踩上去有些滑。他放慢脚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快到书房时,他听见里面传来算盘声——清脆、急促,像雨打芭蕉。
是云舒。
“……五味斋重新开业的预算,总共需要三百二十两。其中修葺铺面一百五十两,补偿客人损失八十两,药材损耗四十两,伙计抚恤五十两。”云舒的声音清晰平稳,“但如果按王妃说的,推出‘自查公告’和‘十倍赔偿’承诺,我们至少需要准备一千两备用金,以防真有客人来索赔。”
接着是沈清弦的声音:“那就准备一千两。另外,从今天起,五味斋所有糕点、酱料,每批次都要留样封存,记录制作时间、经手人。客人若有疑虑,可随时查验。”
“是。”云舒记下,“那玉颜斋和暗香阁的‘验货服务’……”
“免费做三天。”沈清弦说,“三天后,改为收费,一次十文钱。我们要让客人明白,专业鉴定是有成本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质疑的。”
资本女王最懂定价心理学——免费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适当的收费反而能建立专业权威。
白幽在门外站了片刻,才抬手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书房里灯火通明。沈清弦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本账册,云舒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和纸。萧执不在,应该是进宫去了——这几天皇帝每天召他商议江南盐政的事,实则是想从侧面打听柳文渊那封密信的内容。
“白幽?”沈清弦抬眼,眉头微蹙,“你怎么下床了?姜爷爷不是说……”
“属下没事了。”白幽行礼,“王妃,关于混进康王别院的计划,属下有些想法。”
沈清弦示意他坐下,又对云舒说:“你先去安排五味斋的事,账目晚上再对。”
云舒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只剩两人。沈清弦从书案后走出来,在白幽对面坐下:“说吧,什么想法?”
白幽从怀中取出那枚黑木令牌:“这令牌能进别院,但只能到前院。后院和密室,需要更高权限的令牌,或者……有人接应。”
“你的意思是,要在别院里发展内应?”
“不完全是。”白幽将令牌放在桌上,“黑巫族控制人,多用蛊术。但蛊术不是万能的,总有人心里有怨,不甘被控制。如果能找到这样的人,许以重利,或许能成事。”
沈清弦沉吟片刻:“你有目标吗?”
“有一个。”白幽压低声音,“那天在别院,我注意到一个负责给密室送饭的婆子。她走路时左脚有些跛,右手手腕有烫伤疤痕——那是三年前江南织户暴动时留下的。当时康王镇压暴动,抓了不少人,那个婆子的儿子就在其中,后来死在牢里。”
沈清弦眼睛一亮:“所以她恨康王?”
“恨不恨康王不知道,但肯定有怨。”白幽说,“而且,我观察她送饭时的动作——她每次都会在食盒底层偷偷塞半个馒头,应该是给密室里某个人的。这说明她心里还有善念,没完全麻木。”
资本女王最懂人性——有弱点的人,才有合作的可能。
“怎么接触她?”沈清弦问。
“她每隔三天会出府采买一次,明天就是她出门的日子。”白幽顿了顿,“但别院周围有眼线,我们的人直接接触太显眼。需要找一个……她常去、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沈清弦站起身,走到窗前。晨雾渐渐散去,能看见远处工坊的烟囱冒着袅袅青烟——那是秦峰负责的瓷窑,每天这个时辰开始烧窑。
“瓷窑。”她转身,“那个婆子采买,一定会去西市的杂货铺。西市离瓷窑不远,秦峰每天都会去窑上盯着,可以让他‘偶遇’。”
白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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