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柯靳烽(1 / 2)
一个黑衣少年在蜿蜒崎岖的山路如履平地般疾奔,他身材高大修长却显得很轻盈。
少年蹬着一块凸出在陡坡上的岩石,借力一跃便跳到三迈克尔的土坡上,顿时惊扰了正靠在坡上树下的两人。
“靳烽,你也要去捡铁壳子?”其中一个黝黑的少年惊喜地问。
柯靳烽微微喘息,抬眼看去,两人都认识,都是一个村的。
开口问他的叫赵响,村会计的儿子。另外一个是王越,小卖部王斜眼的独生子。
“我刚回来,捡什么壳子?”
王越拉了下赵响的衣袖,摇头让他别说。
柯靳烽看了眼王越,眼睛眯了下。
自己在村里没朋友,吃百家饭的人,就别指望有人真心看得起你,光在家听父母的闲言碎语就垒起对你足够的轻视。
“你又去镇里打短工了啊,怪不得暑假都看不到你的人!”赵响没理会朋友的暗示,他对独来独往的柯靳烽倒是打心眼佩服。
还未等柯靳烽回答,又问:“靳烽,你真不去上高中么?不是分数线过了吗?”
柯靳烽闻言烦躁感又上来了,二爷的非要让自己去念高中,还以拒绝吃药来相逼。
但自己明白,二爷的病要是没钱,就真的要死了。
“你们去山里捡什么?”柯靳烽岔开话题。
“昨天晚上有卫星落下来,像流星雨,很壮观,你没看到吗?”赵响很兴奋:“好多落在牛头山里,一大早就有人陆续进山,都说那铁壳子一个巴掌大就能卖几百元呢。”
柯靳烽眉毛一扬,这都赶上自己几天的短工钱,不禁动了心,但一想到二爷的病,还是按捺住。
先挖到草药再说,兴许挖的路上能捡到几块也说不准。
“对了,八月乡里有个比赛,你参加吧,全校就你打球最厉害!”
柯靳烽摇头:“我要挣钱!”
赵响失望道:“那这次大队就组不出队来了,哎!”
“走啦,再过几小时太阳就落山了。”王越不耐烦地催了句。
柯靳烽不再去看这家伙,在学校兜售过期东西,被人发现还反咬一口,一家奸商。
“先走了。”
身后远远传来王越的声音:“他这种人,别浪费感情,白眼狼一个。”
柯靳烽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冷笑。
三人在前面的岔路口就分了,走了一段路的柯靳烽回首看了眼赵响,等确认看不到后,发力在山路继续奔跑起来。
山沟里的人,靠山吃山,哪家的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但像柯靳烽这样能这么快在徒峭蜿蜒的山路上奔跑的娃,真没一个。
这得益于柯靳烽过往的人生经历。
很小父母就各奔东西,都自私的没带上他。
老光棍二爷不忍心,就领回家来。
可二爷本身是个药罐子,破瓦房几间,能给柯靳烽的,就只是一个能睡的地方。
所以柯靳烽很小就要为填饱肚子为第一须求,那山里的无主之物,自然成了他的首要目标。
这也造就了柯靳烽身如猿猴的本事,抓蛇挖药扑兔掏鸟是样样精通。
昨天二爷病又犯了,柯靳烽跟老板请了个假,跑回村里来,二十几里地,就为了省了五块的车费。
他也没进村,直接往山里钻,那一味药产地很稀缺,就那几个地方,只有他清楚。
随着柯靳烽的惊人脚力,他已经深入山中,前面早就没路了,不得不放缓步伐,开始小心起来,毕竟一不留神,就要掉下山涧里去。
日晖斜斜的抹在山背,虽然只是下午三点而已,但山里人都知道,四点多开始,就要往山下回,再迟点,就有风险。
山里的路,没光是寸步难行。
前面两处都没挖到,剩下这一处,路程很远,要翻过这头山,但柯靳烽很沉得住气。
这是吃了十年苦才锻炼出来的,十六岁的柯靳烽的冷静早就在同龄人之上,甚至很多成年人都不及他。
日晖在肉眼可见的慢慢平移,忽然左边山头峭壁上,发出一片闪光,并持续闪铄着银色的光芒。
柯靳烽随即想起进山时赵响的话,钻进了林子,往那处峭崖摸了过去。
不多时,他好奇的掂量着手里这银色棍状物。
入手不沉,也不冰凉,捏起来感觉质地颇软,没巴掌长,拇指粗。这东西就算能卖钱,又能卖几个子呢?
看上去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两头小,中间粗,很象水闸龙头的中枢那个塞棍。
棍子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细如丝发的纹路,表层显露着一层氤氲的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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