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褶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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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曾经呓语过的那个“目的地”名称,有着某种结构上的相似性!

它不是马克的声音,但似乎在传递着与马克接收到的、同源的信息!

“船长”立刻尝试锁定低语的来源,却发现它并非来自某个特定的通讯器或传感器,而是仿佛从整艘船的金属结构、能量管线乃至空间本身渗透出来的。这低语,就像是时空褶皱本身发出的“背景噪音”,或者……是某个巨大存在透过褶皱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讯号?

废船在剧烈的颠簸和扭曲中艰难前行,外部是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内部回荡着诡异莫名的非人低语。他们仿佛正行驶在现实与噩梦的边界线上,而那个被同化的马克,似乎是这条边界线上唯一的“路标”。

穿越时空褶皱的过程是对耐力的极致考验。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船体结构的哀鸣和无处不在的低语交织成一首令人心智涣散的交响曲。何婉卿不得不关闭了大部分外部传感器的音频输入,只保留视觉和关键数据流,以避免自己的大脑被那种无意义的、却又仿佛蕴含深意的噪音侵蚀。

“船长”的机械心智在这种环境下展现出了优势。他冷静地监控着船体每一个部分的应力数据,不断微调结构场的分布,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确保废船不会在下一个空间涟漪中被撕裂。他的大部分处理能力都用于对抗外部的物理威胁,但对内部那诡异的低语,他也无法完全忽略。

他发现,这种低语的强度和清晰度,与废船在褶皱区内所处的“位置”(如果位置这个概念在此地还有意义的话)有关。当船体经过某些特别扭曲的区域时,低语会变得相对清晰,那些无法理解的“音素”重复频率也会增高。

“它在试图沟通,”“船长”分析道,“或者,至少是在释放某种信息。但信道极度糟糕,信息损耗和畸变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我们听到的,只是破碎的回声。”

然而,这破碎的回声,却与医疗舱内的马克产生了某种共鸣。

何婉卿注意到,每当外部低语变得清晰时,马克身体表面的银灰色纹路光芒会随之微微涨落,仿佛在接收或者回应。更令人震惊的是,“阈限之语”系统的界面上,开始自动跳出一些新的、更加复杂的符号组合,这些组合与低语中反复出现的“概念片段”高度相关,系统试图对其进行翻译,但得出的结果依旧是杂乱无章、逻辑崩坏的碎片。

【……编织……断层……观测者……】

【……熵增逆流……代价……】

【……欢迎……归……】

这些词汇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彼此之间缺乏任何语法联系,像是从不同文章里随机撕下的词语拼凑而成。但“欢迎”和“归”这样的字眼,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刺眼。

“它们知道我们来了?”何婉卿感到一阵寒意,“这个低语……是在对我们说话?‘归’又是什么意思?马克是‘归’?还是我们所有人?”

“无法确定,”“船长”回应,“也可能这只是某种自动化的信息标记系统,就像灯塔发出的光信号,并非针对特定船只。至于‘归’……或许是指引物(马克)返回其应有的‘位置’。”

这种不确定性加剧了心理上的重压。他们不仅在被强制带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而且可能还在被某种存在“观察”和“标记”着。那低语是善意还是恶意?抑或,如同人类不会在意蚂蚁是否能理解自己的话语,对方根本无所谓他们的理解,只是在进行某种常规的“广播”?

在经历了感觉上无比漫长、但实际时间可能只有十几分钟的颠簸后,废船前方的扭曲景象开始逐渐平复。星辰重新凝聚成光点,空间的撕裂感缓缓消退。他们即将驶出这片时空褶皱区。

就在船体即将完全脱离褶皱影响的那一刻,内部的低语声陡然增强,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急迫感?

紧接着,一段相对完整、但仍然充满杂讯的“语句”强行灌入了通讯系统,并几乎同时在“阈限之语”系统的屏幕上,被翻译成了一串更加连贯、但意义依旧晦涩的符号组合:

【…警告…路径…偏移…校准…力…介入…】

警告?路径偏移?

“船长”和何婉卿尚未完全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作用在废船上!

这股力量并非来自任何常规的推进器或引力场,它仿佛直接从空间结构本身产生,如同一条无形的巨蟒,缠绕住船体,粗暴地将其从原有的光路航向上猛地拽离!

导航屏幕上的光路瞬间扭曲、断裂,代表废船的光标被强行拖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船体发出了比在褶皱区内更加刺耳的金属疲劳声,结构场过载的警报凄厉地响起。

“怎么回事?!不是它们设定的航路吗?”何婉卿在剧烈的晃动中惊呼。

“船长”全力稳定船体,但那股空间本身产生的拖拽力强大到超乎想象。“路径偏移……刚才的警告是指这个?有什么东西干扰了航路?还是……设定航路的存在本身,遇到了麻烦?”

是铺设这条“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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