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回响的代价(2 / 3)
詹金斯生物指标出现短暂波动。异常神经信号模式有轻微活跃迹象。”
何婉卿和马克同时一惊。
马克突然抬起头,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又恢复正常,但他开口说的话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不再是之前那个冰冷的声音,而是更像马克本人,但语气却异常笃定和……苍老:
说完这段话,马克猛地咳嗽起来,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困惑和惊恐,他看着何婉卿:“刚才……我又……我说了什么?”
何婉卿心中巨震。这一次,那个存在传达信息的方式发生了变化!它似乎是在利用马克的声带说话,但调整了语气,试图减少威胁感?而且,它透露了新的信息——“种子”、“火种计划”、“残存者”?
这个存在,似乎是某个对抗“熵寂之影”的文明计划的产物?它选择马克,不是随机寄生,而是有目的的“共生”?
“‘船长’,记录下刚才马克的所有生理和语音数据,进行深度分析!”何婉卿立刻下令,然后紧紧盯着马克,“它又说话了。它说,你们是‘共生’关系。你们是一个叫‘火种计划’的残存者。它坚持要我们去‘起源井’。”
马克愣住了,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共生?火种?这听起来比单纯的寄生似乎多了一层目的性,但依旧无法让人安心。
“我们该怎么办,婉卿?”马克的声音充满了无助,他现在不仅担心自己的安危,更担心自己会成为一个不受控制的、将整个团队带入绝境的导火索。
何婉卿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无垠的星空,以及远方那团仍在扩散的环带残骸。危险显而易见。但退缩同样意味着死亡——无论是被困在这片“遗忘川”的边缘空域,还是坐等马克体内的“共生体”再次失控,或者未来某天被“熵寂之影”找上门。
她转过身,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决断和冷静:“我们没有太多选择。‘起源井’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但我们不能这样贸然前往。飞船需要维修,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为可能的情况制定预案。”
她看向马克,目光锐利:“马克,你需要学习。学习如何与它共存,如何在必要时保持自我意识的主导,甚至……尝试与它沟通,获取更多关于‘熵寂之影’和‘起源井’的信息。这很危险,但可能是我们活下去的关键。”
她又看向主控台:“‘船长’,设定航线,前往最近的、可能有补给或信息的中继点或已知前哨站,但避开主要文明区域。我们需要低调行事。同时,持续监测马克的状态,建立异常信号活动预警系统。”
“航线已设定。最近的可能补给点是一个小型无人探测器中继站,距离约12光年,预计航行时间需要15个标准日。”‘船长’回应。
“15天……”何婉卿深吸一口气,“足够了。足够我们修复飞船,也足够我们……为下一步做好准备。”
航向已定,目标是未知的“起源井”,而船上的同伴,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谜团和潜在的炸弹。前路莫测,但至少,他们暂时从环带墓碑的死亡拥抱中挣脱了出来,带着沉重的代价和一丝微弱的希望,再次驶入了黑暗的星海。
接下来的航程,在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中度过。
飞船如同一个受伤的银色甲虫,在寂静的宇宙中滑行,朝着那个微不足道的无人中继站前进。何婉卿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飞船的修复工作中。虽然‘船长’可以自动化处理大部分系统校准和损伤评估,但一些关键的物理损伤,比如被微型陨石撞击凹陷的船壳、过载烧蚀的能量导管接口,还需要她亲自进行太空行走,使用工程机器人进行精细焊接和更换。
这项工作繁重且不容有失,但对她来说,却是一种有效的心理麻醉。身体的疲惫可以暂时压制大脑中不断回放的环带内的恐怖景象,以及面对马克体内那个存在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每一次焊接的火花,每一次螺栓拧紧的触感,都让她感受到一种对当前处境的、微弱的掌控感。
而马克,则陷入了更为艰难的内在挣扎。按照何婉卿的建议,他开始了与体内“共生体”共处的尝试。这个过程远比听起来更加诡异和凶险。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舱室里,避免干扰何婉卿的工作,也减少可能因自己失控而带来的风险。他尝试冥想,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个存在的痕迹。起初,除了偶尔闪过的、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碎片或一阵突如其来的、非属于他的情绪波动(通常是冰冷的审视或极淡的……好奇?),他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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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卿通过‘船长’的持续监测,密切关注着马克的状态。数据显示,当他深度放松或专注于某些抽象思维时,那种异常神经信号的活跃度会轻微提升,但与环带内那种强势的“接管”截然不同。
“尝试与它沟通,马克。”在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何婉卿通过内部通讯对马克说,“用你的意识,向它提问。关于‘火种计划’,关于它自己。不要害怕,但要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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