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共振后遗症(1 / 3)
绝对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灌满了视觉。绝对的寂静,仿佛连空气本身都已凝固死亡,只剩下自己血液冲撞耳膜的隆隆回响,以及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灼热气息的呼吸。
三秒。
林默保持着滚倒在地的姿势,一动不动。不是因为脱力,虽然脱力感如同铅块般坠着每一寸肌肉和神经,而是因为极致的警惕。眼睛在适应这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耳朵竭力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属于自己或零的声响。维生服头盔自带的夜视功能在之前的冲击和能量匮乏下已经损坏,只有战术手电还能运作,但他不敢打开。谁知道光会引来什么?
他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像一尊石像,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躺了超过一分钟。直到确认周围除了死寂还是死寂,他才极其缓慢、不发出任何声音地,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背后被暗红“残渣”触须抽打过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更深处骨髓被浸透般的阴寒。维生服的内衬系统在尝试修复破损和对抗低温,但能量同样所剩无几,只能勉强维持最低生命保障。
零依旧昏迷,但身体的颤抖似乎平复了些许,只是体温依然高得吓人,像个小火炉贴在他胸前。林默摸索着,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固定带,让零不至于压迫到呼吸,同时用手指轻轻探了探零的颈侧。脉搏急促而虚弱,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在黑暗中无法看清,但那种诡异的蠕动感似乎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要渗入骨髓的晦暗。
暂时安全了?不,只是从沸腾的油锅,跳进了一个未知的、冰冷的铁箱。
林默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站起。双腿有些发软,大脑深处那被无数杂乱信息和疯狂共振反复蹂躏后的剧痛,像有把钝锯在里面来回拉割。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挥之不去的、混杂了亿万哀嚎的低语回声。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这里似乎是残骸内部的一条通道,或者某个连接舱室。没有任何光源,只有远处——应该是那信号塔基座的方向——透过可能是观察窗或破损缝隙传来的、极其微弱的蓝色光晕,勉强勾勒出环境的轮廓。空气沉闷,带着一股陈腐的金属味、灰尘味,还有一种……更淡的、难以形容的、类似电离后的臭氧混合着某种生物质腐烂的气息。
他摸索着舱壁。触感冰凉,是某种合金,但表面并不光滑,有着细密的、规则的凹凸纹路,与外部看到的蜂窝状结构相呼应。纹路似乎不仅仅是装饰,手指拂过时,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能量残留,像是早已熄灭的电路,只剩下冰冷的余烬。
通道不长,前方分岔,一边似乎通往更黑暗的深处,另一边则朝着蓝色光晕稍强的方向。他选择了后者,贴着舱壁,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受伤的猫。零的重量压在身上,每一步都加重了负担,但他不敢将零放下。
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似乎变宽了些,进入了一个较小的舱室。这里似乎曾是一个前哨观察点或者小型工作站。几张固定在地上的金属座椅歪斜着,控制台蒙着厚厚的灰,屏幕漆黑破碎。角落里堆着一些散乱的、无法辨认原本形态的杂物残骸。蓝色光晕从舱室另一头更大的观察窗透进来,稍微照亮了这里。
林默的目光首先被观察窗外吸引。透过布满污渍和细微裂痕的透明材质,可以看到外面那令人窒息的景象:无边无际的、缓慢涌动的暗红“海洋”,如同活物的血浆,包裹着这个孤岛般的残骸。而在“海洋”深处,那庞大的、扭曲的“方舟”阴影轮廓依稀可见,它似乎因为之前的通道冲击和猎物逃脱而变得更加狂躁,蠕动的触须和开裂的巨口不断开合,但并未立刻靠近,只是在残骸周围逡巡,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而在残骸顶部,那歪斜的信号塔尖端,蓝色光点依旧在固执地、微弱地闪烁着,像是无尽黑暗中的一粒孤独星辰。光点闪烁的频率恒定,带着一种规律性,与外面那些“残渣”混乱的脉动截然不同。它确实是某种人造信标,而且还在运作,尽管看起来能量已经濒临枯竭。
信标在呼唤什么?谁设置的?为什么能在这片“坟场”中运作?为什么外面那些“残渣”似乎对残骸本身,尤其是这信标,表现出一种混杂了憎恨与“忌惮”的复杂状态?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但林默此刻没有余力深究。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开始仔细打量这个舱室。这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者……补给。
他轻轻将零放在一张相对完好的金属座椅上,用固定带简单束缚,防止滑落。零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眉心那点暗红印记在窗外透进的微弱蓝光下,显得更加妖异。林默皱了皱眉,但暂时无法可想。
他开始搜索。控制台彻底死寂,能源早已切断。他尝试打开几个储物柜,大部分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一些氧化成粉末的杂物。但在一个半开的、卡在角落的金属箱里,他的手摸到了几个冰冷的、圆柱形的物体。
是标准能源棒!虽然型号古老,表面布满划痕,但通过维生服手腕扫描模块的快速检测,确认能量残余在15-30不等。还有两管标着通用医疗符号的注射剂,成分未知,但密封完好。
林默的心跳快了一拍。能源!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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