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种痘开始,人心浮动(1 / 2)
朱元璋的圣旨,如同一阵疾风,迅速传遍了金陵内外。
当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骑着快马,在蓝家庄隔离区外高声宣读圣旨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陛下陛下也种痘了?”
“皇上都种了,那这法子肯定是管用的!”
“太孙殿下没骗我们!朝廷没骗我们!”
百姓们喜极而泣,前几日的恐慌和绝望一扫而空。皇帝,在他们心中是天一般的存在。天都跟他们站在一边,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蓝玉和周老蔫听完圣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他们齐刷刷地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圣明!”
朱雄英站在高处,看着营地里欢呼的人群,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朱元璋这步棋走得有多险,也走得有多高明。以万金之躯,亲身试险,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皇爷爷,你把最大的信任给了我,我绝不能让你失望。
“周老蔫!”朱雄英喊道。
“小的在!”周老蔫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他现在看朱雄英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传令下去,所有军士、民夫、大夫,以及自愿的百姓,从今日起,分批次开始种痘!”朱雄英的命令清晰而果断,“第一批,飞熊卫和所有进入病人区照料的自愿者,优先接种!”
“是!”
种痘的场面,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朱雄英让人在营地中心搭起了几十个简易的棚子,作为临时的接种点。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从病牛身上刮取下来的牛痘浆液,被小心地分装在数百个小瓷碗里。
负责接种的,是那些从济世堂来的大夫和一些胆大的老卒。
第一批接种的飞熊卫将士们,排著长长的队伍。他们虽然嘴上说著不怕,但轮到自己时,看着那明晃晃的小刀和碗里黄乎乎的脓液,脸上还是忍不住发白。
一个膀大腰圆的军汉,平日里在战场上杀敌眼都不眨一下,此刻却抖得跟筛糠一样。
“将军这,这玩意儿真能行吗?看着看着有点瘆人啊。”他对着一旁的蓝玉,结结巴巴地问道。
蓝玉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怂包!你看清楚了,皇上胳膊上划的也是这一刀,用的也是这玩意儿!你比皇上还金贵?”
那军汉被骂得满脸通红,一咬牙,把胳膊伸了出去:“来吧!死就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负责接种的老卒咧嘴一笑,手起刀落,一道浅浅的口子出现在军汉粗壮的胳膊上,随即,黏糊糊的牛痘浆液被涂抹了上去。
军汉疼得龇牙咧嘴,但看到周围袍泽的目光,硬是哼都没哼一声。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就顺畅多了。
但新的麻烦又来了。
济世堂的六位老大夫中,那位姓李的老大夫,在亲自为几名士兵接种后,找到了朱雄英。
“殿下。”李大夫拱了拱手,脸上满是忧虑,“老夫行医一生,只知固本培元,驱邪扶正。将这病牛身上的‘秽物’,直接植入人体经络,此法此法与医理相悖,实乃闻所未闻。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
他身后的几个大夫也纷纷附和。
“是啊,殿下,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万一这牛痘之毒攻心,神仙难救啊。”
“我等也是看着皇上和殿下的面子,才行此险招。但若要我等说此法万无一失,恕我等不敢苟同。”
朱雄英知道,这是传统医学观念和现代免疫学的一次正面碰撞。他没法跟他们解释什么叫病毒,什么叫抗体。
他看着李大夫,平静地问道:“李大夫,我问你,您在乡间行医多年,可曾见过,那些常年养牛的牧童、牛贩,有几个是死于天花的?”
李大夫一愣,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说来也奇,老夫行医四十载,见过死于天花的农夫、书生、商贾,不计其数。但但好像确实没怎么见过牧牛人得此恶疾而亡的。”
“这不就结了。”朱雄英摊了摊手,“他们日日与牛为伴,身上难免沾染牛身上的东西。久而久之,体内便有了抵抗天花的能力。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把这个过程,变得更快、更可控罢了。”
他这番“以毒攻毒”、“取象比类”的解释,虽然不科学,但却完美地契合了古代医者的思维逻辑。
李大夫和几位同僚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殿下之言,似乎有几分道理。”李大夫捋著胡须,喃喃自语。
“理不辩不明。”朱雄英趁热打铁,“各位大夫都是当世名医,医者仁心。如今数万人的性命系于此,我们不妨大胆一试。是对是错,三五日后,自有分晓。”
他指了指那些刚刚接种完的士兵:“他们的身体反应,还请各位大夫费心,日夜观察,详细记录。这不仅是为了救眼前这些人,更是为了给后世留下一份宝贵的医案。”
“为后世留下一份医案”,这句话,说到了所有医者的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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