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邪西毒系列8(2 / 3)
“姑娘,该上妆了。”
侍女捧着胭脂水粉上前,她却忽然摇头:
“等天亮再说吧。”
那一晚,她枯坐到天明,直到第一缕晨光爬上窗棂,才缓缓起身。
婚礼当天的白驼山庄张灯结彩,红绸从山门一直铺到正厅,三百名庄丁穿着簇新的红衣,腰间佩着弯刀,分列两侧。
前来贺喜的江湖人士挤满了庭院,高谈阔论声、猜拳行令声混着丝竹管弦,热闹得像沸腾的汤锅。
如烟被扶着穿过人群时,听见不少窃窃私语:
“这就是柳如丝?瞧着倒比传闻中年轻些。”
“听说欧阳庄主能站起来了,不知是真是假?”
“我赌他是强撑的,等会儿敬酒时定要试探试探!”
她垂着眼,一步步踩在红毡上,凤冠上的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走到正厅门口,欧阳烈正站在那里等她。
他穿着大红喜袍,身姿挺拔如松,哪里还有半分轮椅上的颓态?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当她的手被他握住时,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别怕,有我在。”
拜堂时,她看见欧阳锋站在人群后,穿着一身墨绿锦袍,手里端着酒杯,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猛地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敬酒环节果然风波不断。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借着酒意撞过来,眼看就要撞到欧阳烈身上,却被欧阳锋眼疾手快地拦住。
“王寨主喝多了!”
欧阳锋大笑着搂住壮汉的肩膀,看似亲昵,实则暗中用了巧劲,
“我陪你喝三杯,咱们不醉不归!”
话音未落,掌风已悄无声息地拍在壮汉胸口。
那汉子顿时脸色煞白,酒杯“哐当”落地,捂着肚子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众人见状,都收敛了心思。
原本跃跃欲试的几个高手交换了个眼神,终究没敢再上前。
婚宴散时,已是月上中天。如烟坐在洞房的床沿,头上的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酒气的欧阳烈走了进来。
他脚步有些虚浮,走到床边时,伸手挑开了红盖头。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刚好落在如烟脸上。她今日化了淡妆,眉如远黛,唇似丹霞,眼底却蒙着一层薄雾。
“你好像不太高兴。”
“我们说好的,只是假成亲。”
“今晚你睡地板。”
“自然。”
他转身倒了两杯酒,酒液在夜光杯里晃出细碎的金芒,
“但还有最后一个仪式,喝完交杯酒,我就去打地铺。”
他递过一杯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如烟接过酒杯,指尖微微颤抖,酒液晃出杯沿,溅在红裙上,像开了朵小小的红梅。
交杯酒喝得有些仓促,她甚至没尝到酒是什么味道,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五脏六腑都暖烘烘的。
欧阳烈喝完酒,转身打开衣柜,拿出早已备好的被褥。
他铺地铺时动作很利落,月光下,他弯腰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喜袍的衣角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尘。
“好了。”
他拍了拍手,转身想吹灭龙凤烛,却忽然皱起眉,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如烟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像有团火在血液里烧。
口干舌燥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我……我好热。”
她抬手想解开衣领,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力气。
“不好!”
欧阳烈猛地看向燃烧的龙凤烛,烛火顶端飘着一缕极淡的青烟,带着若有似无的异香,
“有人在蜡烛里加了东西!”
他吹灭蜡烛,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正暗自警惕就听见床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怎么了?”
他连忙起身。
“有……有老鼠!”
他这才注意到,一只灰溜溜的老鼠正顺着床脚往上爬,大概是被喜糖的甜味吸引来的。
他刚想上前驱赶,如烟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进他怀里:
“别让它过来!”
软玉温香突然撞入怀中,欧阳烈浑身一僵。
她的身体烫得惊人,像团火似的贴着他,呼吸间的热气喷在他颈窝,带着女子特有的馨香。
他低头时,正看见她仰起的脸,月光下,她眼尾泛着魅惑的粉色。
“娘子……”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如烟抬头望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看见他眼底的挣扎,也看见自己映在他瞳孔里的模样——脸颊绯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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