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瓣重华系列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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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玉牡丹楼的冤屈还未昭雪,江湖上又骤起波澜——腥鬼九心丸的凶案接连发生,桩桩件件都透着诡谲的杀气,而唐丽辞,终究还是被卷入了这滩浑水之中。

百般权衡之下,他眼底掠过一丝决绝,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名字——天下第一杀手,沉郎魂。

传闻沉郎魂此刻正栖身于朱露楼,那是一座藏在豪华的销金窟,莺莺燕燕的软语温香,能将最硬的铁骨都泡得酥软。

唐丽辞一袭月白长衫,携着笑意吟吟的池云,踏过朱露楼门前的青石板。

楼里丝竹声喧,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舞姬的水袖拂过两人肩头,带着腻人的甜香。

唐丽辞目不斜视,径直拨开缠上来的软玉温香,却还是被守在中庭的管家拦下。

那管家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世故,见唐丽辞气度不凡,却也没露半分谄媚,只拱手道:

“贵客临门,不知有何贵干?”

唐丽辞指尖微动,身后的池云便抬上一口沉甸甸的木箱,“哢嚓”一声打开,满箱的金元宝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要见朱露楼楼主。”

管家的瞳孔骤然收缩,盯着那箱金子,喉结滚了滚,再不敢怠慢,引着两人穿过喧闹的前堂,往僻静的后院书房而去。

书房里檀香袅袅,如烟正临窗而立,天青色的衣群衬得她肤色胜雪,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倦懒的冷意。

听闻唐丽辞的来意,她挑了挑眉,待听到“五万两黄金一年,租沉郎魂三年”时,嘴角露出笑容。

沉郎魂和慧娘告别。

如烟站在一旁,拍着胸脯,语气爽朗:

“放心,有我在,保准你娘子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沉郎魂深深看了慧娘一眼,转身,再不回头。

一顶红轿早已候着。

那轿帘是用最好的云锦织就,绣着缠枝莲纹,喜庆得晃眼。

沉郎魂沉默着坐进去,软轿离开朱露楼的时候,惹来楼外不少看客的窃窃私语。

众人只当是哪个豪客掷千金,赎了楼里的美娇娘。

池云笑得前仰后合:

“瞧瞧,瞧瞧,满城的人都在说,唐公子花重金抬回来一个美娇娘呢。”

唐丽辞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置可否。

轿内的沉郎魂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池云素来爱闹,见沉郎魂这般冷淡,索性撩开轿帘,伸手戳了戳他的骼膊,语气戏谑:

“喂,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个哑巴?”

话音未落,轿内的沉郎魂骤然睁眼,眸色冷冽如刀。

不等池云反应过来,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劈来,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池云口中疾喝一声:

“一环渡月!”

随即与沉郎魂的掌风撞在了一起。

“锵”的一声脆响,震得轿帘翻飞。

唐丽辞眉头微蹙,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去外面打,这轿里的摆设,可都值钱得很。”

两人闻言,皆是身形一晃,双双掠出轿外,落在了路旁的树林里。

树叶簌簌作响,掌风与剑影交织,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两人缠斗了数十回合,身影快得只剩两道残影。

最终,沉郎魂收了掌,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终究是险胜半招。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轿中,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唐丽辞却象是没看见一般,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白玉壶。

那玉壶质地温润,雕工精巧,壶口还氤氲着淡淡的酒香。

“碧血酒,一口值千金。”

他说着,将玉壶递到沉郎魂面前。

沉郎魂看也未看,接过玉壶,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带着一股奇异的醇香,一路烧到五脏六腑。

他随手一挥,那玉壶便脱手而出。

唐丽辞慢悠悠道:

“那玉壶价值五千两银子。”

池云本就输了架,正憋着一肚子气,闻言顿时跳了起来,指着地上的碎片,失声大叫:

“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

说着,便跳出去捡那些碎玉片,心疼得直咧嘴。

沉郎魂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既然请我喝酒,难道连一个酒壶都舍不得?”

唐丽辞轻笑一声,摊了摊手:

“请便。”

轿外的风带着林间的草木清香,吹得轿帘微微晃动。

三人索性在轿中摆开酒坛,你一盏我一盏地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话匣子便打开了。

沉郎魂放下酒碗,语气平淡地说起那日被柳眼追杀的事,言语间轻描淡写,却难掩当时的凶险。

唐丽辞听着,眸光微沉,缓缓道出自己与柳眼、方周之间纠缠不清的过往,那些爱恨嗔痴,都化作了一杯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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