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当天下第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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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天光刚漫过窗棂,沉郎魂的拜帖便已递到了如烟的案头。

帖子上字迹清隽,末尾附着他的生辰八字,一行小字写得恳切:

“愿邀姑娘同往白龙寺,求一卦天定姻缘。”

而此刻的火云寨后山,池云正踏着晨雾狂奔。

他在林子里守了整整一夜,露水打湿了他的鬓角,

裤脚还沾着泥土,手里攥着一对扑棱着翅膀的大雁。

雁声嘎嘎,惊飞了枝头的雀鸟。

昨日沉郎魂那句“总要有人负责”的话语翻来复去想了一夜,终是认定了——这事,他池云必须担下来。

纳采之礼,最是讲究雁,他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捉来最壮硕的一对,讨她欢心。

好不容易扛着大雁回到寨子,却见如烟的房门虚掩,屋内早已人去楼空。

问了附近打扫侍女,这才得知如烟大清早就和沉郎魂去寺庙合八字去了。

“什么?”

池云的脸“唰”地一下涨红,手里的大雁扑腾得更凶,险些挣脱了他的手。

他顾不上擦汗,提着雁便追了出去,脚下的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好你个沉郎魂!竟趁我不在撬墙角!”

白龙寺的香火素来旺盛,晨钟袅袅,香烟缭绕。

沉郎魂一身月白长衫,正立于功德箱前,抬手便捐了一大锭银子。

庙祝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接过两人的八字帖,眯着眼掐指推演,指尖在卦盘上轻轻游走。

片刻后,老道抚着胡须,脸上漾开一抹笑意:

“恭喜二位,这生辰八字,乃是天作之合!相生相合,无冲无克,乃是百年难遇的好姻缘呐!”

沉郎魂闻言,唇边的笑意便漫了开来,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清冷的眸子,此刻盛着融融暖意。

他侧过头看向如烟,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两人闲庭信步,来到后山。

春深时节,桃花开得泼泼洒洒,粉云般漫了半个山坡。

行至一株最高大的桃树下,如烟仰头望着树梢。

“我要那枝。”

她指着最高处那簇开得最盛的桃花。

沉郎魂足尖轻点,玄色衣袂翻飞如雁,转眼已折了花枝翩然落地,发间不曾沾上半片花瓣。

“那枝更好。”如烟又指向另一处。

沉郎魂不置一词,转身又起。如此往复四五次,他手中已攥了一大把灼灼桃花,却始终神色平静,不见半分不耐。

待如烟终于停下这任性指使,沉郎魂从花束中挑出最娇艳的一枝,轻轻簪在她鬓边。指尖无意掠过她额发,两人俱是一顿。

四目相对间,春风拂过,落英如雨。

恰在此时,一道气喘吁吁的喊声划破了这静谧:

“你们两个!干嘛丢下我!”

池云提着那只嘎嘎叫的大雁,跌跌撞撞地冲进桃花林,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一眼便瞧见了如烟发髻上的桃花,还有她与沉郎魂相视而笑的模样,心头顿时酸溜溜的:

“如烟,我也可以负责!”

说着,他将那只还在扑腾的大雁往如烟面前一递,胸脯挺得老高:

“呐!这就是纳采之礼!我特意为你捉的!”

如烟却没有去接:

“纳采?那你和白素车的婚约,又当如何?”

池云的脸瞬间红透,象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急忙摆手道:

“那是我爹定下的!我和她半点感情都没有!她自己也不愿意嫁给我,日日闹着要退婚呢!”

“哼。”

如烟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

一旁的沉郎魂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低低地笑出声来,肩头微微颤动。

池云见状,顿时恼了,指着沉郎魂不满的问到:

“你笑什么笑!他也没人要!如烟你干嘛偏偏和他来合八字!”

沉郎魂敛了笑意,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

“我有人要。唐丽辞愿出五万两黄金一年租我。倒是你,天上云?名头好听,但是倒贴都没人要,免费的吧?”

“你你你!”

池云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跳脚,指着沉郎魂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厮简直无耻!”

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凑些银子,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三人一起,把日子过好。

这话一出,池云和沉郎魂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眼底的争竞之意尽数散去。

池云一拍大腿:

“好主意!我火云寨的银子,尽数拿去!想买哪座山头,随你挑!”

沉郎魂也拿出自己这些年赚来的钱交给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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