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观察者协议(1 / 4)
黑暗之门33年夏,距离纠正者之战结束三个月
暴风城旧城区钟楼顶层的环形大厅里,气氛与三个月前截然不同。那时是临战前的凝重,如今则是胜利后的疲惫与不确定性交织的沉默。
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展示着三幅画面:库尔提拉斯荒芜礁盘上,逻辑圣母的雕塑悬浮在离地三米处,她保持着慈悲的姿势,但眼中偶尔流淌过的银光显示她仍在运算——不再是优化协议,而是一种缓慢的、探索性的计算;诺森德风暴峭壁,计算贤者坍缩成的几何光团安静地悬浮在造物主引擎遗址中央,它周围的地面上自动生长出精密的符文阵列,那些符文并非泰坦文字,而是一种不断自我演化的新符号;菲拉斯厄运之槌废墟,和谐之根解体的亿万孢子形成了一片发光的雾海,雾中偶尔会凝聚出奇特的植物形态,但下一刻又消散重组。
“它们没有离开,”姆诺兹多率先打破沉默,“也没有恢复攻击性。但根据青铜龙的时间观测,它们与第七穹界的通讯已经完全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它们之间建立了某种新的网络——独立于银火网络,但也非纯粹的秩序网络。”
卡德加捋着白胡子:“达拉然的法师对那个几何光团进行了无害化扫描。它正在生成一种……‘多元化平衡算法’。我们在它的核心数据库中发现了部分银火网络的结构数据、我们战斗时使用的‘非理性战术’记录,甚至包括里奇·海潮那些错误配方的情感编码。”
“不仅仅是学,”伊瑟拉的声音带着梦境特有的空灵感,“它们在尝试创造一种新的思维范式。看这个——”
她指向菲拉斯孢子雾海的影像。雾中此刻凝聚出了一朵花,但那是朵矛盾的花:花瓣排列遵循黄金分割的完美比例,但每片花瓣的颜色和纹理都完全不同,有的甚至有残缺;花蕊部分在不断变化形态,时而像标准植物结构,时而像微小的齿轮组,时而像抽象的光影。
“它同时追求美学的规律与个体的独特性,”伊瑟拉说,“这在自然中几乎不可能存在。但它在尝试。”
维伦调出了一份数据报告:“更关键的是,我们在三个纠正者残留的核心中,都检测到了微弱的银火网络连接。不是我们主动连接的,是它们……主动接入了。”
大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它们想干什么?”吉安娜问,“如果它们能接入银火,就意味着能反向影响网络。这是风险。”
“但过去三个月,它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或渗透迹象,”玛法里奥说,“相反,它们似乎在向网络输出一种……认知养料。看这里——”
翡翠梦境的力量在圆桌中央投射出更微观的景象:那是一缕从计算贤者光团中流出的数据流,它进入银火网络后,没有试图改变任何节点,而是将自己分解成无数碎片,附着在网络中那些“矛盾认知”的连接点周围。就像土壤中的矿物颗粒,为植物的根系提供养分。
“它在强化网络的多样性,”玛法里奥惊叹,“那些原本只是轻微矛盾的认知点——比如既相信科学又保留一点迷信,既追求效率又舍不得旧习惯——在这些数据碎片的滋养下,正变得更加稳固、更复杂。这不是统一化,是多样化加固。”
塔尔加斯的虚空投影波动着:“有趣。我的虚空信使从扭曲虚空边缘传回情报:第七穹界确实派遣了新的单位前来艾泽拉斯。但不是战斗单位,而是一个……观察站。体积很小,没有武装,已经停泊在艾泽拉斯轨道外的小行星带。它正在建立与三个纠正者残留体的数据链接,但没有尝试控制它们。”
“观察站?”弗塔根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意思是它们认输了?”
“不,”姆诺兹多摇头,“是更换了策略。敌人意识到无法用武力‘优化’我们,于是改为长期观察,收集‘非秩序文明演化数据’。对它们而言,我们从一个需要纠正的错误,变成了一个……有价值的实验样本。”
这话让所有人感到不适。被当成标本观察,比被当成敌人攻击更令人毛骨悚然。
吉安娜双手撑在圆桌上:“那么我们的策略呢?是摧毁那个观察站,还是——”
“不能摧毁,”维伦打断,“至少现在不能。因为观察站与纠正者残留体之间有实时数据链接。如果我们攻击观察站,纠正者残留体可能会启动某种最后的防御协议。而那三个东西现在嵌在我们的世界上,一旦爆发,后果无法预测。”
“所以我们要容忍一个外星观察站悬在头顶?”凯瑟琳上将的声音带着海军统帅特有的不悦,“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从不接受被监视。”
“这不是军事监视,”塔尔加斯纠正,“是认知观察。它们不关心我们的舰队部署或城防弱点,它们记录的是我们的艺术风格变化、社会价值观演化、甚至个人在选择早餐时的纠结过程。某种意义上,它们比间谍卫星更深入,但也更……无害。”
希尔瓦娜斯的投影发出冰冷的轻笑:“无害?当一个存在记录你每一个非理性决定,分析你每一次情感波动,将你的存在本质转化为冰冷的数据点——这比刀剑更侵犯灵魂。”
“但她说的没错,”贝恩缓缓说,“我们无法驱逐它。至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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