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旧伤新痕(2 / 6)
分,会议结束。领袖们散去各自准备。吉安娜独自留在废墟上,看着夕阳将海面染成血色——就像那一天。
“你不必强迫自己待在这里,吉安娜。”
她回头。图拉扬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两杯热茶——那是从暴风城带来的洛丹伦红茶。
“谢谢,”吉安娜接过茶杯,温暖透过瓷壁传来,“我必须待在这里。如果连我都无法面对这片废墟,又怎么指望其他人放下过去的仇恨?”
图拉扬站在她身侧,一同望向西方逐渐沉没的太阳:“我经历过两次兽人战争,穿越黑暗之门,在异世界战斗了数十年。我见过最深的仇恨,也见过最不可能的和解。”他顿了顿,“我的妻子奥蕾莉亚,曾经发誓要杀光所有兽人。但现在,她与兽人猎手并肩作战,对抗燃烧军团残党。”
“是什么改变了?”
“时间。还有共同的生存需求。”图拉扬饮了一口茶,“而现在,我们有了更大的共同需求:与一个苏醒的世界和平共处。这个目标足够崇高,足以让旧伤口暂时止痛。”
“只是止痛,不是愈合?”
“有些伤口永远无法完全愈合,”前统帅的声音平静而沧桑,“但它们会结疤,会成为你的一部分,提醒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以及为什么必须继续前进。”
吉安娜沉默地喝着茶。海风渐强,带着冬日寒意。
下方训练场,第一批混编小队开始夜间巡逻。她看到一名人类圣骑士、一名兽人战士和一名巨魔猎手走在一起。起初他们彼此间隔很远,但随着巡逻路线深入废墟阴影,三人的距离不自觉地拉近了。
恐惧是天然的粘合剂。
或许图拉扬说得对——共同的威胁,哪怕是模拟的威胁,也能让隔阂暂时消融。
晨雾笼罩塞拉摩废墟。两百名士兵在训练场列队——一百联盟,一百部落,全部是各阵营的精锐。
吉安娜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声音通过魔法传遍全场:
“在过去,这片土地上流淌着鲜血,回响着背叛的怒吼。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纪念仇恨,而是为了证明:艾泽拉斯的孩子们可以学得更好!”
她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年轻的、年老的、人类的、兽人的、精灵的、亡灵的。
“未来三天的训练,你们将与曾经的敌人并肩作战。不是要求你们忘记历史,而是要求你们书写新的历史。现在,按昨夜的分组,开始第一项科目:混编小队废墟搜救演练!”
士兵们散开。每组三人,按照名单寻找自己的队友。场面一度混乱——语言障碍、文化差异、肢体语言的误解。但训练教官们(由双方老兵混编担任)迅速介入指导。
吉安娜观察着。她注意到一组特别队伍:一名暗夜精灵哨兵、一名被遗忘者药剂师、一名血精灵破法者。三人站在废墟角落,沉默地对峙。
哨兵的眼神充满不信任——天灾军团给暗夜精灵带来的创伤太深。药剂师面无表情,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腰间的药剂瓶。破法者则显得不耐烦,用萨拉斯语低声抱怨。
教官是位年老的兽人萨满,失去了一只眼睛,但剩下的那只眼睛锐利如鹰:“你们在等什么?等敌人先杀死你们的队友再行动?”
“我不可能与亡灵合作,”暗夜精灵咬牙说,“他们身上散发着死亡的味道,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药剂师发出嘶哑的笑声:“而你们活人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在亡灵视野里就像黑夜中的火炬。我们彼此彼此,精灵。”
破法者翻了个白眼:“够了。任务是在废墟中寻找‘伤员’(训练假人)并带回。你们是想在这里站到天黑,还是想完成任务?”
兽人萨满走上前,他的声音带着大地般的沉稳:“听着,小家伙们。我以前和人类打过仗,和暗夜精灵打过仗,甚至和同胞打过仗。但在外域,当恶魔的洪涌来时,站在我身边的是人类圣骑士、矮人火枪手、德莱尼先知。我们没有时间争论谁更纯洁——我们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他指向废墟深处:“现在,想象那里有真正的伤员在流血。每拖延一秒,他们就离死亡更近一步。你们是要让过去的幽灵决定现在的生死吗?”
三人沉默了。几秒后,破法者率先走向废墟:“跟上,或者留下。我无所谓。”
暗夜精灵与被遗忘者对视一眼——如果那能称为对视的话——然后不情愿地跟上。
吉安娜微微松了口气。这只是开始,但至少开始了。
“再注入一点……稳住……好!”
贝恩引导着五名萨满和三名德鲁伊,在塞拉摩外围布置了八个锚点。每个锚点都埋入了特制的图腾和德鲁伊符文石,共同构成一个覆盖整个演习区的情绪稳定网络。
“理论上,这个网络可以吸收并平复地脉的剧烈波动,”一名牛头人萨满向观察的指挥官们解释,“就像缓冲垫,将星魂的情绪‘尖峰’转化为平缓的‘涟漪’。”
“能防住泰坦碎片的主动诱导吗?”拉希奥问。
萨满迟疑了:“如果诱导强度不高……可以削弱。但如果碎片全力爆发,就像试图用渔网拦住海啸。我们只能祈祷星魂本身的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