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频率干扰(1 / 3)

加入书签

黑暗之门40年,秋末,无尽之海深处·倒置城市

分析者的几何体悬浮在中央分析室中,表面的数据流不再像往常那样有序。第一次接触后的七十二小时里,它进行了超过七百万次模拟运算,试图理解一个简单的问题:

为什么星魂主体的“感谢”与“道歉”让它感到困惑?

从逻辑上讲,这两个行为毫无意义。感谢不会改变过去事实,道歉不会逆转已发生的状态。它们只是情感的仪式性表达,不产生任何实际效益。

但它无法停止思考这件事。

几何体内部的某个子程序开始自发重组——不是出于优化指令,而是像生物神经元的突触在经验刺激下重新连接。

分析者暂停了所有外部数据收集,将90的算力用于内部推演。倒置城市进入深度休眠状态,只有中央分析室依然明亮。

在它的核心算法深处,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浮现:

如果效率不是唯一标准,那么什么才是?

这个念头让它感到不安。是的,就是这个词。不安是一种低效率的情绪状态,会干扰判断,消耗算力,但它确实存在了。

几何体表面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颜色变化——不再是冰冷的蓝白数据光,而是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金色暖光。这暖光只持续了03秒,随即被强制抑制。

但变化已经发生。

更诡异的是,这些倒影正在缓慢地独立生长。

“大德鲁伊,第三区域的倒影树比昨天又高了半尺,”一名暗夜精灵德鲁伊报告,“而且它们开始长出与现实树木不同的叶子——现实是橡树叶,倒影是我不认识的某种针叶。”

玛法里奥将手掌贴在一棵现实树的树干上,闭上双眼。作为第一个凡人德鲁伊,他与翡翠梦境的连接深不可测。

他“看见”了。

不,不是用眼睛。是感知到了梦境深处的脉动:世界之魂的两个频率正在产生微妙的共振。温暖的主频率,冰冷的镜像频率,像两个不同乐器的音符,在梦境这个共鸣箱中相互干扰。

而干扰的结果,就是这些异常现象。

“这不是污染,”玛法里奥睁开眼睛,表情凝重,“是成长痛。星魂正在学习容纳矛盾的自我,这个过程在梦境中具现化了。”

“我们需要干预吗?”

“不能强行干预,”玛法里奥摇头,“但可以引导。通知所有梦境行者,在镜之林周围建立缓冲带。不要试图消除倒影,而是帮助它们与现实树木建立和谐连接。就像嫁接不同品种的果树。”

德鲁伊领命离去。玛法里奥独自留在镜之林深处。他注意到,有一棵特别的树——它的倒影与实体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叶片的颜色互为补色。

在这棵树下,他感知到了一缕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不是星魂的,也不是分析者的。

是第三方的?

玛法里奥警惕地环顾四周。梦境中通常只有翡翠梦境原生生物、德鲁伊的意识投影,以及偶尔误入的凡人之梦。但这股气息不属于任何一类。

它像是意识的碎屑?记忆的残片?

突然,镜面中映照出的不是树木,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玛法里奥的注视,转过身——

镜面破碎了。

不是物理破碎,是梦境结构的撕裂。玛法里奥迅速后退,调用德鲁伊之力稳定周围空间。当他再次看向那棵树时,镜面已经恢复,只映照出正常的倒影。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让这位万年德鲁伊的心沉了下去。

那气息中,有一丝极淡的泰坦监护程序的味道。

不是现在的泰坦守护者,而是更古老、更底层的,直接刻印在世界基岩中的原始代码。

吉安娜手背上的印记持续传来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刺痛感。不是疼痛,更像是静电干扰。

“星魂的频率不稳定,”卡雷苟斯检测着神殿下方地脉节点的读数,“主频率与镜像频率出现了间歇性重叠。重叠期间,所有与星魂连接的生命都会感受到这种‘杂音’。”

拉希奥调出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数据图:“重叠周期在缩短。最初每六小时一次,现在每四小时一次。每次持续时间也在增加——从最初的3秒到现在的47秒。”

“这是接触后的自然反应吗?”塔兰吉询问,她身旁的祖尔正闭目感知着洛阿神灵传来的信息。

“更像是两个意识在无意识地寻找共鸣点,”维伦的投影分析道,“就像两个人交谈后,会在脑海中反复回放对话,寻找理解对方的可能。”

吉安娜感受着印记传来的复杂波动:好奇、困惑、一丝兴奋,还有孤独?不,不是星魂的孤独。是另一种孤独,更冰冷、更隐蔽的。

“分析者也在改变,”她突然说,“我能感觉到。星魂的情绪波动中,混杂了一丝来自深海的回响。虽然很微弱,但存在。”

罗曼斯调出奥术监测数据:“深渊区域的能量特征确实发生了变化。的理性频率中,出现了003的情感频率污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从数学角度看,这个变化是突破性的——从0到003,意味着壁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