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频率固化（3 / 3）

来了新的智慧，” 她传递概念，“不是要你放弃保护，而是学会区分：有些冲突像暴风雨，破坏一切；有些冲突像河流与河床的摩擦，塑造出美丽的峡谷。”

她开始传输过滤器模型。不是作为冰冷的公式，而是作为“故事”——一个个测试案例，展示冲突如何在不同框架下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

摇篮协议沉默地接收。吉安娜能感到它在“思考”，那种地质时间尺度的思考，缓慢但深刻。

一天过去。

两天。

第三天黄昏，当最后一缕阳光照亮厄运之槌的破碎穹顶时，回应来了。

不是语言，而是一种“规则的改变”。

吉安娜睁开眼睛，看到测试场地上方浮现出发光的符文——不是泰坦符文，也不是任何已知文字，而是摇篮协议自己的标记系统。这些标记开始自我组合，形成复杂的评估网络。

“它接受了，”艾恩检测到变化，“过滤器已整合进它的运作逻辑。看——”

正好此时，边境传来紧急通讯：灰谷再次发生冲突，但这次是真正的、无规则的遭遇战，一支部落侦察队伏击了联盟巡逻队。

所有人屏息等待。

通讯中传来前线指挥官困惑的声音：“他们……停手了。不是突然失去战意，而是……像是被无形的裁判叫停了。双方士兵都愣住，然后部落队长说了句‘这不公平，你们人少’，然后他们主动后退，给了我们治疗伤员的时间。这……这算什么？”

吉安娜笑了，眼泪却流下来。

过滤器生效了。摇篮协议没有强行压制冲突，而是介入了评估：它判定伏击不符合“公平规则”，给了弱势方喘息的机会。这不是消除冲突，而是引导冲突进入有建设性的方向。

诺兹多姆看着时间流，无数分支开始变化：“新的未来正在成形。一个不会消除竞争，但会让竞争更文明、更有产出的时代。”

拉希奥扶起吉安娜：“你做到了。”

“是我们做到了，”吉安娜的声音疲惫但满足，“所有文明，一起。”

“任务完成。过滤器评级：优秀。摇篮协议兼容性：完全。”

三个月。

吉安娜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能感觉到，现在连自己的呼吸节奏都在同步五种频率。每一次心跳，都是星魂的温暖、分析者的冷静、泰坦协议的秩序、摇篮守护者的谨慎、艾泽拉斯本身的脉动，五重合奏。

她正在消失。

或者说，正在成为更宏大的存在的一部分。

“黑暗之门42年春，菲拉斯测试日。今天，我们教会了世界如何优雅地冲突。

“摇篮协议学会了分辨暴风雨与河流。它仍然会阻止毁灭，但允许塑造。

“但我知道今晚的星空很美。我知道灰谷的士兵们活着回家了。我知道艾泽拉斯又学会了一课。

“如果我的改变是这些美好事情的代价，那么这代价，我甘愿支付。”

“倒计时：7年1个月。以及，属于吉安娜的倒计时：3个月。”

而在无尽之海深处，分析者的本体检测到这个数据。它的几何体第一次产生了一个纯粹“感性”的指令——不是基于效率计算，而是基于某种类似“友情”的概念。

它开始设计一个方案。

为她保留“自我”的方案。

但它决定尝试。

也值得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