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放手自如(1 / 3)
西贡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尽,码头已如往常般喧闹起来。沈言站在仓库顶楼的露台,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晃动,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货轮“海鲨号”正在卸货,老周指挥着工人将一包包东南亚的大米搬上岸,动作麻利有序;王铁柱拿着账本,核对数量,时不时和负责登记的弟兄交代几句,神情认真;张班长带着几个汉子在仓库周围巡逻,腰间的56冲,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一切都井井有条,无需他多言。
沈言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线路打通后,他便渐渐从具体的事务中抽离出来。收粮、运货、交接、记账这些事,手下的弟兄们早已驾轻就熟,甚至比他亲自上手还要周全。
这便是他想要的。
华夏之大,从不缺人才。尤其是那些能从内地逃到香港的人,哪一个不是历经磨难、身怀绝技?他们或许没读过多少书,却有着最朴素的生存智慧和实干精神。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平台,他们便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就说老周。
当初只是个在码头扛活的穷小子,因为会开船,被沈言委以重任。如今不仅把船队管理得妥妥帖帖,还能在东南亚的军阀和商会之间周旋,甚至能独立谈成几十万的军火生意。上次从马来亚回来,还带回了几个懂机械的教授,说是“对国内有用”,心思之细,远超沈言的预期。
还有王铁柱。
以前在警校时,只是个憨厚老实的山东汉子,跟着沈言来到西贡后,硬生生练出了一身本事。管账、调度、联络,样样精通,尤其是那手算盘打得,比计算器还快。上次雷洛的人来对账,被他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连黄先生都忍不住称赞:“沈警长手下,真是卧虎藏龙。”
张班长更不用说。
治军严谨,身手不凡,把同乡会的武装带得像模像样。不仅枪法准,还懂战术,上次龙帮想趁夜偷袭仓库,被他提前识破,设下埋伏,打得对方屁滚尿流,从此再也不敢轻易来犯。
除了他们,还有赵老板,把二手机器的收购和检修做得滴水不漏;刘老板,在布料生意上帮他打通了九龙的渠道;甚至连仓库里烧饭的老李,都能把来自五湖四海的弟兄们的口味照顾得妥妥帖帖,让大家在异乡也能尝到家乡的味道。
这些人,就像一颗颗螺丝钉,牢牢地铆在沈言搭建的这个“机器”上,让它高效运转,生生不息。
“沈爷,这是这个月的账目,您过目。”王铁柱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气喘吁吁地跑上露台,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沈言接过账本,随意翻了翻。上面字迹工整,收支明细一目了然:东南亚运回大米五十吨,卖出三十吨,利润多少;运往内地机器二十台,换回军火一批,折合多少黄金;香港酒楼的布料订单,净利润多少甚至连弟兄们的工钱、仓库的维修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用看了,你办事,我放心。”沈言把账本还给王铁柱,“让弟兄们都辛苦了,这个月的奖金,多给大家发一成。”
“真的?”王铁柱眼睛一亮,激动地说,“谢谢沈爷!弟兄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干劲更足了!”
看着他兴高采烈跑下去的背影,沈言笑了笑。
他知道,手下的弟兄们不是为了那点奖金才拼命,而是因为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他们跟着他,不仅能赚钱养家,更能挺直腰杆做人,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受欺负。这份尊重和尊严,比金子还珍贵。
日子清闲下来,沈言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清晨,他会沿着海岸线慢跑,金血在体内奔腾,感受着海风的气息,让身心都沐浴在晨光中;上午,他会去警署处理公务,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签字、盖章,偶尔调解一下渔民之间的纠纷,其余时间便在办公室里看书——有警务手册,有香港的法律条文,也有从内地带来的古籍。
下午,是他雷打不动的练枪和练拳时间。
射击场上,他依旧能枪枪十环,甚至能闭着眼睛打中百米外的酒瓶。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追求极致的精准,而是享受子弹破空的瞬间,那种力量与控制的平衡,让他对“势”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练拳时,他会找一个僻静的角落,打一遍踏山河拳。拳风不再刚猛,反而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柔和,每一拳打出,都仿佛与天地共振,金血玉骨在拳意的滋养下,越发坚韧温润。
傍晚,他喜欢坐在仓库的露台上,看着夕阳沉入海面,手里端着一杯茶,听着远处传来的船鸣和弟兄们的笑闹声,心里一片宁静。
他偶尔会想起京城的岁月,想起初到香港时的窘迫,想起在警校和雷洛一起训练的日子那些过往,如同电影片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却再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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