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凶名(2 / 3)
些牺牲,换来了“沈言的船碰不得”的凶名,换来了走私航线的畅通无阻。
在东南亚的走私圈里,“沈言”这两个字,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有一次,他们的船队在暹罗湾遇到另一伙华人走私商,对方想抢他们的橡胶生意,两边在港口对峙。当对方听说领头的是沈言时,领头的老板当场就怂了,不仅拱手让出了生意,还送了十箱燕窝当“赔罪礼”,说“早就听说沈爷的威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还有一次,在越南的海防港,法国殖民者想强行征收“保护费”,扣了他们的货。沈言没派人去理论,只是让老周把船开到港外,对着空海轰了三炮。第二天,法国人的总督就亲自跑来道歉,不仅放了货,还赔了五千法郎,说“误会,都是误会”。
这就是打出来的名声。
你退一步,对方就敢进十步;你把刀亮出来,把血泼出去,他们反而会敬你三分。在这人命不如狗的乱世,凶名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远洋号”抵达西贡码头时,天刚蒙蒙亮。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有等着卸货的工人,有来接船的家属,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上次“远洋号”击溃黑风帮的消息已经传开,报纸上把他们称作“南海守护神”。
沈言走下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突然跪了下来,抱着他的腿哭喊道:“沈爷,谢谢您啊!我家老头子就是被黑风帮害死的,您为他报仇了啊!”
沈言连忙把她扶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想起本子上那些名字,想起那些永远回不了家的弟兄,忽然觉得,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以后这条航线,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华人了。”沈言对老太太说,也对周围的人说,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喊着“沈爷万岁”,有人激动地抹眼泪。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人,谁没受过海盗的欺负?谁没被殖民者勒索过?沈言和他的弟兄们,用枪杆子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
回到公司,沈言没休息,直接去了训练场。
弟兄们正在进行登船训练,一个个像壁虎似的贴着船舷往上爬,手里的匕首随时准备刺向“敌人”。李铁柱在一旁喊着口号,嗓子已经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
“沈爷!”看到沈言,弟兄们纷纷停下动作,立正敬礼,脸上的汗水混着泥灰,眼神却亮得惊人。
沈言走过去,拿起一把训练用的木枪,递给小石头:“昨天打得不错,再给我露一手。”
小石头咧嘴一笑,接过木枪,原地翻了个跟头,枪尖稳稳地“刺”中三米外的靶心,引得一片喝彩。
沈言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忽然想起自己刚到香港时的样子。那时他也像小石头一样,心里揣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手里的枪是唯一的依靠。而现在,他有了这么多弟兄,有了能遮风挡雨的码头和工厂,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凶名这东西,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今天打胜了,别人怕你;明天要是输了一场,以前的威名就会烟消云散,等着你的只会是更凶狠的豺狼。
“加练两个小时。”沈言对张班长说,“负重越野,再加五十发实弹射击。”
“是!”弟兄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得训练场的树叶都在颤。
夕阳西下时,训练才结束。弟兄们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作训服能拧出水来,却没人叫苦。沈言让厨房送来绿豆汤,看着他们一碗接一碗地喝,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沈爷,下次出航,咱们去哪?”小石头凑过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对这些弟兄来说,出海不仅是干活,更是证明自己的战场。
沈言望向南海的方向,那里的晚霞红得像血。
“去菲律宾。”他缓缓道,“听说那里的海盗最近很猖狂,欺负了不少华人商船,咱们去‘拜访’一下。”
小石头用力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枪。远处的海面上,“远洋号”正在补充燃料,甲板上的重机枪已经擦拭干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远方,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金血在体内奔涌,带着一股滚烫的力量。玉骨支撑着沈言的身躯,让他在这片用鲜血和勇气守护的海域上,站得更加坚定。
挺好。
他想。
走私的路依旧危险,牺牲或许还会发生,但只要这些弟兄还在,只要这股血性还在,他们就能一直走下去。凶名也好,威名也罢,说到底,都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平平安安地出海,顺顺利利地回家。
夜色再次笼罩西贡码头,“远洋号”的烟囱冒出黑烟,缓缓驶离泊位。甲板上的弟兄们握紧了枪,眼神警惕而坚定。他们知道,前方或许还有海盗,还有缉私队,还有数不清的危险,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是沈言的弟兄,是南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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