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暖线(1 / 2)

加入书签

沈言的指尖拂过那卷泛黄的《营造法式》拓片,宣纸薄如蝉翼,上面的墨线却力透纸背,将宋代宫殿的斗拱结构勾勒得毫厘毕现。老周端来的雨前龙井还冒着热气,茶香混着拓片上的松烟墨味,在里屋氤氲成一片沉静的古意。

“这是上周从城南老宅收来的,”尹姑娘坐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轻叩着桌面,“原主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家里急着用钱才肯出手。你看这拓片的边缘,有‘景元’二字的朱印,是明代收藏家项元汴的藏印,假不了。”

沈言点头,将拓片小心卷好。项元汴的“天籁阁”藏尽天下珍本,能留他藏印的拓片,说是国宝也不为过。他忽然注意到拓片末端有处极淡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折过,折角处隐约有个针孔大小的印记。用灵草的气息试探着探去,那印记竟微微发热——是人为用朱砂混了特殊药粉做的标记。

“这印记……”沈言抬眼看向尹姑娘。

她端起茶杯,茶雾模糊了眼底的神色:“外八行里,‘画’字门的人常用这种标记。他们专做拓片生意,真里掺假,假里藏真,靠这个传递消息。”

沈言心里一动。画字门,老九门中负责文书密信的一派,据说他们的拓片里能藏下整座古墓的地图。他重新展开拓片,对着光细看,果然在斗拱的榫卯连接处发现了几处异常的墨点,连成线竟像个简略的方位图。

“指向西北。”尹姑娘轻声道,“上个月西北那边传来消息,一座西夏王陵被盗,陪葬的《番汉合时掌中珠》孤本不见了。那本书是研究西夏文的关键,要是落到倒卖文物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老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铜制罗盘,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这是从风衣男那儿顺来的,你看这指针,总往拓片这边偏。”他将罗盘放在拓片旁,指针果然疯狂转动,最后稳稳指向那个朱砂印记,“画字门的罗盘认他们自己的标记,这拓片十有八九和西夏王陵有关。”

沈言忽然想起空间里那株刚成熟的“醒神草”,其汁液能让隐匿的字迹显形。他借口去取放大镜,进了空间,摘下叶片挤出几滴莹绿的汁液,回来滴在拓片的墨点上。

奇迹发生了。那些墨点迅速晕开,浮现出一行西夏文,虽潦草却能辨认——“月上三更,水落石出”。

“月上三更,该是交易的时间。”尹姑娘站起身,从柜底翻出个锈迹斑斑的铜哨,“这是画字门的联络哨,吹三声长音,他们的人就会现身。”

沈言看着铜哨,忽然想起第一次来饭店时,听到后院有类似的哨声。原来那些看似随意的响动,都是暗语。

“要去吗?”老周问,语气里带着担忧,“画字门的人行事诡秘,怕是有诈。”

“得去。”沈言握紧拓片,“那本《番汉合时掌中珠》太重要了,不能让它流到外面去。”他将拓片折成小块藏进怀里,又从空间取出几片醒神草叶,“这草能解迷药,你们带上防身。”

尹姑娘点头,从里屋暗格取出两把短刀,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吹毛断发,你们拿着。”

三更时分,新月饭店后院的角门吱呀作响。沈言吹了三声长哨,阴影里立刻窜出个瘦高的黑影,蒙着脸,只露出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拓片带来了?”

“带来了。”沈言将拓片递过去,指尖却悄悄捏着片醒神草叶,“但我要先看货,《番汉合时掌中珠》的真迹。”

黑影冷笑一声,侧身让开。后院的老槐树下,果然放着个紫檀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古籍泛黄发脆,封面上的西夏文与拓片上的如出一辙。沈言伸手去碰,却见黑影突然拔刀刺来——不是冲他,是冲木盒!

“小心!”沈言猛地推开木盒,短刀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出一串血珠。老周及时甩出罗盘,砸中黑影的手腕,尹姑娘吹哨召唤的护卫也从墙头跃下,将黑影团团围住。

黑影见势不妙,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了。沈言捡起木盒,发现古籍是仿品,真正的孤本怕是早被转移。他翻看黑影的尸体,在衣领里找到块玉牌,刻着个“影”字。

“是影卫。”尹姑娘脸色凝重,“他们是专门替人销赃的死士,看来这背后有大人物在撑腰。”

老周检查罗盘,发现指针指向饭店前厅的八仙桌:“他们的据点可能就在店里!”

三人冲到前厅,沈言用醒神草汁泼向八仙桌,桌面立刻浮现出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堆满了古籍拓片,其中就有《番汉合时掌中珠》的真迹,还有封信,字迹狂放——“三月初三,永定河畔,以书易宝”。

“三月初三是清明,永定河畔常有人祭祖,正是交易的好时机。”沈言将孤本小心收好,“我们得提前布置。”

尹姑娘从暗格取出张地图,在桌上铺开:“永定河沿岸有座废弃的龙王庙,庙里的石碑刻着西夏文,和孤本上的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