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深山小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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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的路,是真的难走。

从屯子往县里去,得翻过三座山,绕过两道河,平日里走的都是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下雨就泥泞,下雪就结冰,别说马车,连自行车都得扛着走。沈言刚来那年,王铁蛋就跟他说:“咱这屯子,就像被老天爷忘在山旮旯里了,外面闹翻天,咱这儿也听不见个响。”

这话不假。

屯子里总共就十二户人家,加起来百十来口人,大多是闯关东留下的后代,沾亲带故的,谁家有事喊一嗓子,全屯子都能听见。没有城里的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连供销社都是三个月才来一次货郎车,带着些盐巴、针线、火柴,换走屯子里攒下的兽皮、山货。

沈言喜欢这里的“偏”。

因为偏,外面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传不进来。他听去县里扫盲班的李书记家大丫头说,城里有人倒腾布票、粮票,还有人偷偷摸摸做买卖,被抓住就批斗。可在靠山屯,连票证都稀罕——大家换东西靠的是“以物易物”,你给我两斤蘑菇,我换你半扇狍子肉;他帮你盖房子,你帮他劈柴禾,简单得像山涧里的水。

这天早上,沈言刚把院子扫干净,王铁蛋就揣着个酒葫芦来了,脸上红扑扑的,带着股酒气:“陆安,走,跟我上山,张老五家的牛下崽了,难产,你去给看看。”

沈言二话不说,背上药箱就走。张老五家在屯子最东头,离着他这儿有半里地,路上要经过一片刚冒芽的土豆地。地里,张老五的婆娘正蹲在那儿薅草,见他们过来,直起腰擦了擦汗:“沈先生,可把你盼来了,牛犊卡在里头,老黄牛疼得直叫唤。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牛棚里,老黄牛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肚子下面淌着血,看得人揪心。张老五蹲在旁边,急得直搓手,烟袋锅子在地上磕得邦邦响:“这牛可是咱全家的指望,春播全靠它”

沈言没说话,先摸了摸老黄牛的脖子,又检查了一下产道,眉头微微皱起——牛犊胎位不正,确实难生。他从药箱里拿出银针,蘸了点自己配的麻药,小心翼翼地刺入老黄牛的穴位,动作又快又稳。

“王大哥,搭把手。”沈言示意王铁蛋按住牛身,自己则伸手探入产道,借着银针麻醉的劲儿,慢慢调整牛犊的位置。他的手很稳,指尖带着淡淡的太阴真气,虽不能起死回生,却能让肌肉放松,减少痛苦。

半个时辰后,随着一声响亮的牛犊叫声,小家伙终于生了下来,浑身湿漉漉的,却中气十足。老黄牛喘了口气,用舌头舔着牛犊,眼里的焦躁渐渐褪去。

张老五“扑通”一声就给沈言跪下了,眼眶通红:“沈先生,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家的柴火,我包了!”

沈言赶紧把他扶起来:“张大哥,这是我该做的。”他又开了副消炎的草药,嘱咐张老五怎么煮,怎么喂,才背着药箱往回走。

“陆安,你这手艺,真是神了。”王铁蛋啧啧称奇,“以前屯子里的牲口难产,十有八九保不住,自从你来了,连老赵家那只下崽的母羊都能救活。”

沈言笑了笑:“就是懂点皮毛,以前跟着先生学过。”他没说的是,这“皮毛”里,藏着他多年修炼的真气和对气息的精准把控——如今这些本事,不用来斩妖除魔,却能救牛救羊,倒也不算浪费。

回到家,怒晴鸡正蹲在窗台上晒太阳,见他回来,扑腾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他肩上,嘴里还叼着只肥硕的蚂蚱。沈言笑着接过来,扔进旁边的鸡笼里——这是小家伙给自己存的“零食”。

他烧了壶热水,泡了杯野菊花茶,坐在门槛上慢慢喝着。院子里的篱笆上,爬着去年种的牵牛花,现在刚抽出嫩芽,旁边的菜地里,种着他自己育的白菜苗,绿油油的,透着生气。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枪响,是王铁蛋他们去打猎了。紧接着,又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大概是在河边摸鱼。屯子里的炊烟渐渐散去,只剩下几声狗吠和鸡鸣,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树林的声音。

这样的日子,没有波澜,没有惊险,甚至有些单调,可沈言却觉得踏实。

他想起刚到靠山屯时,李书记找他谈话,问他:“陆安,你一个外乡人,咋想着来这么偏的地方?”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就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现在想来,他找对了。

人少,事就少。十二户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里有难处,大家搭把手就过去了,很少有城里那些勾心斗角、鸡毛蒜皮的纷争。张老五家的牛下崽,全屯子都去帮忙;王铁蛋的媳妇生病,女人们轮流去照顾;连他这个外乡人,过年时都被拉去各家吃年饭,炕桌上的饺子堆得像小山。

这种“沾人气”的感觉,是他以前独来独往时从未体会过的。不再是孤影单骑闯古墓,不再是刀光剑影护镖车,而是融入这烟火气里,成为其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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