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苛政(2 / 3)
不愿意?”刘吏冷笑一声,“要么去教坊司,要么去前线,要么就等着被抓去填护城河,你选吧。”
沈言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丹田处那丝空间力量在躁动,似乎在为他的屈辱而愤怒。可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在这皇权如天的凡世,他那点力量和空间异能,连个小吏都对抗不了,更别说改变什么。
“我去教坊司。”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吏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木盒:“识时务者为俊杰。明早卯时,你去教坊司后门等着,就说是我介绍的。”
离开刘吏家,沈言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却比不上心口的寒意。
他想起前世的自己,虽然后来落魄,却也是个能在修真界闯荡的修士,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可现在,他连选择生死的权利都没有。
“天生神力又如何?空间异能又如何?”他一拳砸在墙上,青砖裂开一道缝,手却疼得麻木,“没了功法,没了传承,没了小世界,我和这街上的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识海里,确实还残留着一些功法的片段,却都残缺不全。那是些粗浅的武道法门,似乎是前世偶然从某个凡人门派那里记下的,修炼起来缓慢无比,练上十年八年,也就能比寻常壮汉力气大点、反应快点,连内力都练不出来,更别说重回修真之路了。
他试过修炼,每日夜深人静时,按照记忆中的法门吐纳,可丹田处除了那丝微弱的空间力量,再无其他感应。镇元子当年不仅夺走了他的小世界和收集的宝物,更彻底抹去了他关于高深功法的记忆,只留下这些无关痛痒的残篇,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沈言靠在墙上,望着天边惨淡的月光,眼中第一次生出一丝绝望。
教坊司的日子比他想象中更难熬。他每天要做的,就是挑水、劈柴、打扫院子,还要被里面的龟奴呼来喝去。那些过往的官员富商,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物品,随意呵斥打骂。
有一次,一个喝醉的军官见他身材高大,竟逼着他趴在地上当马骑。沈言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最终还是忍了——他知道,只要反抗一句,明天就会被拖去军营,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唯一的慰藉,是夜里的修炼。他不敢在人前显露,只能等所有人都睡熟后,躲在柴房的角落里,按照那残缺的武道法门吐纳。
奇怪的是,或许是这具身体天生神异,或许是那丝空间力量的影响,他修炼这粗浅法门,进度竟比记忆中快了不少。三个月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微弱的“气”,虽然远不能和修真者的灵力相比,却让他的力气更大,反应更敏捷,甚至能在劈柴时,隐隐用上一丝空间力量,让斧头落得更精准、更省力。
“原来……这凡俗的武道,也不是毫无用处。”沈言抚摸着手臂上的肌肉,那里的线条比以前更加流畅,充满了爆发力,“没有高深功法,便从这粗浅的开始;没有灵力,便锤炼这具肉身;没有空间神通,便打磨这储物空间……总能走出一条路来。”
他开始利用一切机会锻炼。挑水时,他会用那丝“气”配合力气,一次挑四桶水,练耐力;劈柴时,他会尝试用空间力量微调斧头的轨迹,练精准;打扫院子时,他会刻意用最快的速度移动,练敏捷。
那十立方的储物空间,也被他利用到了极致。他偷偷藏了些干粮、伤药,甚至还藏了一把磨得极锋利的柴刀——这在教坊司是违禁品,可他知道,乱世之中,总得有件防身的东西。
日子在压抑和默默的积蓄中流逝。前线的战事越来越吃紧,县城里的壮丁抓得越来越狠,连十二三岁的孩子都被拉去做了炮灰。有次他去挑水,看到城门边的告示栏上,新贴了征兵令,上面写着“凡藏匿壮丁者,斩立决”,下面画着鲜红的勾决符号,触目惊心。
“听说了吗?蛮族快打到城下了,县令老爷都在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了。”
“跑?往哪跑?周边的县城都被占了,就咱们这破城,能不能守住三天都难说!”
“唉,真要是城破了,咱们这些人,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柴房里,几个杂役的议论声传进沈言耳朵里。他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躲是躲不过去了。无论是教坊司,还是县城,都终将在这场乱世中化为灰烬。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搬过铁砧,挑过粪桶,也劈过柴,受过无数屈辱,却也在日复一日的磨砺中,变得更加坚韧有力。体内的那丝“气”虽然微弱,却已能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储物空间虽小,却藏着他活下去的希望;而那段关于大神通者的记忆,那些关于法则力量的模糊认知,更是刻在神魂深处,从未真正消失。
“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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