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铁蹄(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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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州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三万顺天军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裹挟着数不清的流民,朝着下一个目标挺进。他们的队伍里没有粮草车,没有辎重营,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抢来的粮食和财物,眼神里燃烧着对生存的渴望,也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沈言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身上的铠甲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看起来与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他没有刻意彰显身份,也不需要——那股无形的精神力场就是最好的标识,只要他在,周围的乱民就会莫名安定,哪怕前一刻还在为半块窝头争吵。

“头领,前面就是清河县了,县志上说,县里有三家大族,都是靠漕运发家的,家里粮食多得很。”一个负责侦查的猎户策马赶来,脸上带着兴奋。

沈言点点头,没有回头:“告诉弟兄们,打下清河,每人多分两升米。”

“好嘞!”猎户喜滋滋地去传令,他的话很快传遍队伍,引发一阵欢呼。

没有人问“打下清河后怎么办”,也没有人提“要不要守住清河”。对顺天军来说,城池只是粮仓,不是家园;劫掠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们就像一群迁徙的饿狼,哪里有肉吃,就去哪里,从没想过停下来筑巢。

沈言也没想过建设。

他太清楚这些乱民的本性了。他们是被饥饿逼上绝路的野草,给点阳光就疯狂生长,可一旦让他们停下来种地、交税,过上“安稳日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懦弱、麻木,甚至会为了一点利益互相倾轧。

建设需要秩序,需要教化,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小冰河期的严寒还在加剧,北边的蛮族虎视眈眈,朝廷的大军随时可能反扑,停下来筑城,无异于自掘坟墓。

更何况,他没那个心情。

前世的小世界被夺,让他对“拥有”和“建设”有种本能的抗拒。或许是怕了,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某天又会被更强的力量夺走;或许是觉得没必要,在这乱世,能活着就不错了,谈什么建设?

“沈郎,前面有股官军,约莫五千人,正在渡口扎营。”柳丫从后面赶上来,递给沈言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用炭笔标出了官军的位置,“看起来是想拦截我们。”

沈言接过地图,扫了一眼就扔给旁边的亲兵:“五千人?不够看。让死士营从侧翼绕过去,烧了他们的渡船,剩下的人正面冲击,半个时辰解决战斗。”

他的命令简单粗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顺天军虽然装备差、训练少,却有两个官军比不了的优势——一是悍不畏死,二是行动迅捷。

半个时辰后,渡口传来震天的厮杀声和爆炸声。死士营点燃了官军的渡船,断了他们的退路;正面的乱民像潮水般涌上去,用数量和悍勇淹没了官军的阵型。那些官军大多是临时招募的新兵,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很快就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沈言没有赶尽杀绝,只是让人缴获了官军的粮草和武器,就带着队伍继续前进。对他来说,官军只是绊脚石,不是主要目标,没必要浪费时间纠缠。

清河县的大族比想象中更富有。三家漕运世家,不仅粮仓堆满了粮食,还有不少银锭、绸缎和古董。顺天军攻破县城后,照例进行了“清洗”——族长和核心族人被斩首示众,家产被全部没收,粮食和财物分给士兵和流民,账本和地契则被付之一炬。

一个老秀才跪在沈言面前,哭着哀求:“沈头领,饶过那些族人吧!他们中有些是无辜的,从未害过人啊!”

沈言看着他,眼神平静:“无辜?他们吃的粮食,穿的绸缎,哪一样不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大族就像一棵树,根烂了,叶子再绿也没用,必须连根拔起。”

他挥挥手,让亲兵把老秀才拖下去。这种“仁义道德”的话,他听得多了,却从来不信。在这乱世,善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打下清河县的第三天,沈言就下令拔营。有人不解:“头领,这县城挺好的,不如留下来守着吧?”

“守着?”沈言冷笑,“守着喝西北风吗?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官军来了怎么办?我们是狼,不是羊,不能待在一个地方等死。”

队伍再次出发,这一次,裹挟的流民更多了,足有五六万人。他们像蝗虫过境,所过之处,村庄被掏空,城镇被洗劫,只有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农户,才能幸免于难——顺天军对他们没兴趣,既抢不到粮食,也没必要浪费力气。

沿途的官府要么望风而逃,要么据城死守。死守的城池,往往会被顺天军用最原始的方式攻破——用流民的尸体填平护城河,用点燃的柴草烧毁城门,用不计代价的冲锋消耗守军的意志。

沈言从不心疼人命,尤其是流民的命。

他知道这很残酷,却别无选择。这些流民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累赘,不用他们去填城,难道要用自己的核心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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