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重甲(1 / 3)
滁州城外的旷野上,积雪未消,冻土坚硬如铁。沈言身披三重铁甲,站在阵前,甲叶上的冰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如同一尊从九幽爬出来的战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三重甲是他从官军将领身上剥下来的战利品——内甲是浸过桐油的皮甲,中甲是百炼精钢打造的鳞甲,外甲则是厚重的板式铁甲,加起来足有八十斤重。寻常士兵别说穿戴,连搬动都费力,可对天生神力的沈言来说,却如穿薄衫,丝毫不影响动作。
“反贼沈石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他的声音透过甲胄传出,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旷野上回荡。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鼓点,敲击在顺天军每个人的心头,让本就狂热的士气再涨三分。
对面的官军阵脚微乱。领军的是滁州总兵,据说曾是边关悍将,麾下有三千精锐骑兵,是朝廷寄予厚望的“平叛利器”。可此刻,看着那个身披三重甲、单骑立阵前的身影,连久经沙场的老兵都觉得手心冒汗。
“贼首猖狂!”总兵身旁的裨将怒喝一声,提枪拍马冲出,“某来取你狗命!”
沈言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握紧了手中的重铁枪。这枪是他用缴获的马槊改的,枪杆碗口粗,枪头重达三十斤,寻常人根本舞不动,在他手里却如探囊取物。
两马相交,裨将的枪直刺沈言面门,枪风凌厉,显然有些武艺。可沈言只是微微侧身,重铁枪横扫而出,根本不接他的招。
“铛!”
两枪相交,裨将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瞬间发麻,长枪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从马上翻落。还没等他爬起,沈言的重铁枪已经压了下来,枪尖抵住他的咽喉。
“饶”
“死!”
沈言不等他说完,手腕用力,枪尖穿透皮肉,鲜血喷溅在冰冷的铁甲上,瞬间凝结成冰。
一招毙敌!
顺天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官军则一片死寂。
总兵脸色铁青,知道遇到了硬茬。他原本打算凭借骑兵冲垮流民阵型,可现在看来,不先除掉那个重甲怪物,一切都是空谈。
“弓箭手!射!”
数百支箭如飞蝗般射向沈言,却被他身上的三重甲尽数弹开,连油皮都没擦破。
“冲锋!”沈言调转马头,重铁枪直指官军大阵,“随我杀!”
他一马当先,如同重型战车,朝着官军阵型撞去。顺天军的流民们被他的神勇点燃了最后的疯狂,嘶吼着跟在后面,用血肉之躯组成一道洪流。
官军的骑兵冲锋了。铁蹄踏地,烟尘滚滚,本应是摧枯拉朽的攻势,可在沈言面前却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
重铁枪横扫,三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砸飞出去;马蹄翻飞,试图将他撞翻,却被他死死按住马头,硬生生掀翻在地;有骑兵绕到侧面偷袭,被他反手一枪刺穿胸膛,尸体挂在枪尖上,随着他的动作甩动,鲜血洒了一路。
“挡住他!挡住他!”总兵在阵后嘶吼,可他的命令在沈言面前如同废纸。那具三重甲仿佛刀枪不入,重铁枪每一次挥舞都意味着死亡,官军的阵型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顺天军的流民如同潮水般涌入。
这就是沈言摸索出的战法——勇战派。
他不需要复杂的阵法,不需要精妙的计谋,只需要自己冲到最前面,用绝对的力量和悍勇撕碎敌人的防线。流民们或许不懂配合,或许贪生怕死,但只要看到头领如战神般无人能挡,他们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
就像此刻,沈言的重铁枪已经染满了鲜血,枪杆上凝结的血块冻成了暗红色,可他依旧冲杀不止。官军的士兵看到他就像看到了阎王,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跪地求饶,没人敢正面抗衡。
总兵看着自己的队伍如同溃堤的洪水,眼中充满了绝望。他拔出佩刀,想要亲自上阵,却被身边的亲兵死死拉住:“大人!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撤!”
总兵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带着残部狼狈逃窜。旷野上,只留下遍地的尸体、战马的悲鸣,和顺天军震天的欢呼。
沈言勒住马,看着官军逃走的方向,没有追击。他身上的三重甲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呼吸有些粗重,八十斤的甲胄加上高强度的厮杀,即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头领威武!”
“顺天军威武!”
流民们围上来,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在他们眼中,沈言就是神,是能带领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沈言没有理会这些欢呼,只是对柳丫道:“清点伤亡,收集粮草武器,半个时辰后拔营。
他知道,官军不会善罢甘休。滁州总兵逃走后,一定会向朝廷求援,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数万甚至十几万的大军。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抢在官军合围前,打下下一座城池,找到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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