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现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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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庆功宴开了三天三夜,殿外的红灯笼映着雪光,像一片燃烧的晚霞。沈言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觥筹交错的儿孙,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显眼。今年他已七十有五,腰背不再挺直,方天画戟早已挂在宗庙,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父皇,该传位了。”太子沈承跪在阶下,声音沉稳。他今年四十岁,跟着沈言南征北战多年,在天竺治理过粮仓,在波斯督过水车,性情稳重,颇有乃父之风。

沈言点点头,示意内侍展开传位诏书。诏书是他三年前就写好的,用的是波斯产的羊皮纸,字迹虽不如当年遒劲,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在位四十载,赖天地庇佑,将士用命,百姓耕耘,终使华夏渡小冰河之劫,拓万里之疆。今体力渐衰,传位于太子沈承,国号仍为顺天,望其守疆土,安黎民,续远洋之志……”

诏书读罢,满殿山呼万岁。沈言看着儿子接过玉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早早就定下嫡长子继承制,又让其他儿子从小熟悉军务、农事,就是为了这一天——权力交接不能出乱子,顺天的基业,容不得内耗。

宴席散后,沈言把其余八个儿子叫到御书房。房里没有烛火,只有一盏从西洋传来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墙上的世界舆图,上面用红笔标着顺天军抵达过的每一片土地。

“你们大哥继位,你们服吗?”沈言呷了口热茶,目光扫过儿子们。

“儿臣服!”八个儿子齐声应道。他们都清楚,大哥的才干、威望,都担得起这个皇位。

“服就好。”沈言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八个锦盒,“这里面是八份封地文书,都在海外——老大去美洲,守着玉米土豆;老二去非洲,管着象牙黄金;老三去南洋,盯着香料航道……”

他一个个点过去,每个儿子的封地都远离中原,却都是顺天军重要的粮源或商道:“你们不是去享福的,是去守疆拓土,教当地人种粮、织布、炼铁。每年要向朝廷纳贡,更要互相照应,谁要是窝里斗,朕在地下也饶不了他。”

儿子们捧着锦盒,眼眶都红了。他们知道,父皇这是为了避免“兄弟阋墙”,才把他们分封到海外,既保了皇权稳固,也让顺天的旗帜能插得更远。

“父皇,儿臣们什么时候出发?”最年幼的儿子沈拓问道,他才二十岁,眼睛里满是对远方的向往。

“开春就走,水师会派‘破浪级’护送你们。”沈言看着小儿子,想起自己年轻时出海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记住,到了封地,少动刀枪,多带农师——粮食种好了,人心就归了,比什么都管用。”

儿子们领命而去,御书房里只剩下沈言一人。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天竺、波斯、美洲……这些土地上,有他的汗水,有他的鲜血,有顺天军的战旗,也有百姓的炊烟。这辈子,值了。

退位后的沈言,搬到了江南的行宫。这里临水而建,院里种着占城稻和玉米,都是他亲手栽的。他不再管朝政,每天的事就是看农师们育种,听水师的老兵讲海外奇闻,偶尔给继位的太子写封信,提醒他别忘了推广新粮,别忘了检修铁舰。

柳丫比他小十岁,头发也白了,却依旧每天陪着他散步。两人沿着运河边的田埂慢慢走,看着农夫们用波斯水车灌溉,用西洋农具耕地,时不时有孩童捧着新熟的土豆跑过来,喊着“太上皇爷爷”,把热乎乎的土豆塞进他手里。

“你看,这日子多好。”柳丫笑着帮他擦掉手上的泥土,“以前想都不敢想,百姓能顿顿吃饱,孩子能笑着跑。”

“是啊,多好。”沈言望着远处的稻田,眼里的光渐渐柔和。他这辈子,打了太多仗,杀了太多人,所求的,不就是眼前这一幕吗?

岁月流逝,沈言的身体越来越差,却出奇地清醒。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召来了太子和几个还在中原的儿子,最后叮嘱道:“顺天的根在中原,在粮食,在百姓……别学那些西洋人,光顾着抢,要学着教,学着带……让天下的土地,都能长出养活人的粮食……”

话没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窗外,占城稻的稻穗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为这位开拓一生的帝王送行。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沈言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飘在虚空中,没有身体,没有重量,只有一缕意识清醒着。他“看”到自己的葬礼,太子扶着棺椁痛哭,海外的儿子们派来了使者,百姓们自发在路边烧纸,连那些被他征服过的异域部落,都派人来献上了最珍贵的祭品。

“这就是死吗?”他想。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凝实,像一滴水珠慢慢汇聚成河。他“看”到自己的前世——有在黑风寨挣扎求生的草莽,有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军,有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帝王……一世又一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最终凝聚成一点璀璨的光。

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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