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黔山秀水(1 / 2)
房车驶入贵州地界,山势渐渐陡峭起来,公路像一条银带缠绕在山间,时而钻进隧道,时而架在桥上,窗外的风景也变得层次分明——近处的梯田叠着翠绿,远处的山峰披着云雾,偶尔能看到穿苗服的姑娘背着背篓,沿着山路慢慢走,身影与青山相映,像一幅灵动的剪影。
“这地方,比桂林多了份野趣。”周大哥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过了个弯道,“路虽险,景却奇,值了!”
沈言笑着点头。他当年平定西南时,曾在奏折里见过对“黔地”的描述——“山高路险,瘴气弥漫”,那时的贵州在中原人眼中是蛮荒之地,如今亲临其境,才发现这“蛮荒”里藏着别样的壮美,像一杯陈酿的酒,初尝有些烈,细品却醇厚绵长。
房车停在贵阳郊外的营地,这里挨着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岸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营地里已经停了几辆车,来自四川的车友笑着递过来一串烤土豆:“尝尝咱贵州的小土豆,用炭火烤的,蘸点辣椒面,香得很!”
沈言接过土豆,外皮焦脆,内里绵软,辣得舌尖发麻,却越吃越想吃。车友说他是做旅游自媒体的,专门来拍贵州的乡村,“现在贵州的路修得好,以前进不去的苗寨,现在开车就能到,山里的宝贝能运出来,外面的游客能走进来,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沈言想起当年在西南修的栈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走起来摇摇晃晃,如今的高速公路穿山越岭,宽阔平整,把深山与外界紧紧连在了一起。这路,不仅是交通的通途,更是希望的桥梁。
第二天,他们去了黄果树瀑布。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轰隆隆的水声,像千军万马在奔腾。绕过一道山梁,瀑布忽然出现在眼前——银白色的水流从几十米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砸在潭里,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壮观得让人失语。
“我的天,太震撼了!”陈大姐举着相机,手都在抖,“比电视上看的壮观一百倍!”
他们沿着栈道走到瀑布后面的水帘洞,水珠打在脸上,清凉刺骨,透过洞壁的缝隙往外看,瀑布像一道帘子,遮住了外面的青山,恍惚间竟觉得自己走进了《西游记》里的场景。
“您看这水,多有劲儿。”周大哥指着湍急的水流,“以前肯定有人想过,这水能用来做点啥吧?”
“现在就用上了。”旁边的导游笑着说,“下游建了水电站,发的电不仅够贵州用,还能送到广东广西,这瀑布啊,现在成了‘摇钱树’。”
沈言望着奔腾的水流,想起当年在江南修建的水车,靠水力舂米、磨面,那时的人们只能利用水流的微薄之力;现在,人类能驾驭这样磅礴的水势,让它为千万人点亮灯火,这大概就是智慧的力量,能让自然的伟力,变成滋养生活的甘泉。
离开黄果树,他们去了西江千户苗寨。车子刚到山脚下,就听到悠扬的芦笙声,穿着苗族盛装的姑娘和小伙子站在寨门两侧,端着牛角酒,笑着唱着敬酒歌。
“这是我们苗寨的最高礼节,”导游说,“客人得喝了这杯酒,才能进寨。”
沈言接过牛角杯,抿了一口,酒液辛辣,带着米酒的醇香。姑娘们笑着鼓掌,引着他们往寨里走。苗寨建在山坡上,上千座吊脚楼依山而建,黑瓦木楼层层叠叠,一直铺到山顶,炊烟从楼里升起,在薄雾中弥漫,像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他们住在一户苗家客栈里,老板娘是个爽朗的苗族大姐,给他们端来酸汤鱼:“尝尝咱苗家的酸汤鱼,酸汤是用番茄和辣椒发酵的,鱼是稻田里养的,鲜得很!”
酸汤鱼果然名不虚传,酸汤开胃,鱼肉鲜嫩,再配上苗家的腊肉和糯米饭,吃得人满头大汗,却浑身舒坦。大姐说,以前苗寨穷,只有贵客来了才能杀鱼,现在旅游发展起来了,每天都能吃上鱼,“政府还教我们做电商,把酸汤料卖到全国各地,日子越过越红火。”
沈言看着客栈墙上的照片,有十几年前的苗寨,吊脚楼破旧,山路泥泞;现在的苗寨,吊脚楼修得整齐,石板路干净平整,姑娘们的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变化,像酸汤一样,慢慢发酵,最终酿成了甜美的生活。
下午,他们在寨里闲逛。看到老人坐在吊脚楼前绣花,银针在布上翻飞,绣出精美的苗族图腾;孩子们在广场上踢毽子,笑声清脆;小伙子们在芦笙堂排练,芦笙声在山谷里回荡。沈言走到一个银匠铺前,看着银匠用小锤敲打银条,一点点变成精美的银饰,火花溅起,映着他专注的脸。
“这手艺,传了多少代了?”沈言问。
“说不清了,从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开始做。”银匠笑着说,“以前只给寨里人做,现在游客多了,订单做不完,还收了两个徒弟,就怕这手艺断了。”
沈言拿起一个银项圈,上面的花纹繁复精美,带着苗族的神秘与灵动。他想起当年在西南见过的苗族银饰,虽也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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