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别胡说八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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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摇的荒野中勉力前行,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甚至,他们没有固定的部落名字——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存活本身已是奢望,灭绝的阴影长久笼罩在头顶,如秃鹫盘旋,不肯离去。

本地部落的战士身材矮壮,肩背宽厚,皮肤黝黑粗粝,仿佛山岩的纹理。他们的脸庞涂抹着赭石与白灰的图腾,眼神却深邃而谨慎,像是随时准备在荒野里搏命。妇女们则灵巧而坚韧,手指飞快地编织羊毛披风,纹路质朴,却能抵御夜里的山风与寒霜。孩童们奔跑在谷地间,脚步轻盈,笑声清脆,却始终带着一丝警惕,仿佛随时可能躲进母亲怀里。

李漓的队伍里的人们每日与他们同食同劳。李漓会弯下腰,与男人们一起修葺塌裂的泥屋,或是挥动长杵清理古道上的碎石,重新让那些瓦里人留下的道路显出纹理。比达班和伊努克会与本地妇女们一同搬运柴火,尝试学习他们的编织方式,又会蹲下身子,摸摸孩童的头发,递上一块干粮。渐渐地,李漓看清了他们的底细:这是一个由流亡与迁徙者拼凑而成的松散集体,饱经战火与饥荒,血脉与记忆早已断裂,但他们依旧以一种近乎顽强的姿态活着,像荒野中不肯折断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曾屈服。

一次与李漓的交谈中,阿马鲁坐在谷地边缘的巨石上,像一尊刻在山中的石像。他的声音沙哑,仿佛风刮过裸露的岩壁:“我们从的的喀喀湖一带的帕卡里坦波洞穴迁徙而来。那里是祖灵的摇篮,湖水蓝得像宝石,雪峰如守护者般环绕。但旱灾与战争逼迫我们离开,南下寻找新的庇护。于是,我们来到这里,开垦土地,祈望重生。” 他说话时,手中紧握一根雕刻着太阳图腾的木杖,杖身斑驳,指尖却因岁月而布满皱纹。李漓听着,脑海中浮现出那神话般的湖泊:粼粼波光,环绕雪山,洞穴深处回荡着祖先的呼声。

阿马鲁的家族,如同安第斯山脉的褶皱,层层叠叠,古老而复杂。拉伊米,不仅是部落里最有威望的老妇人,更是他的亲妹妹。岁月已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但那高挑挺拔的身姿依旧让人望而生畏。她眉宇间自有女王般的威严,长发以麻绳束起,脸庞刻着月亮与星辰的纹路。每当篝火燃起,她便以巫母的身份低声吟咏,咒语如风声回荡,预言着风雨与敌情。部落中无人敢质疑她的威望。

真正被寄予厚望的,是尼乌斯塔的同父异母弟弟——曼科·卡帕克。这个年轻而强壮的战士,目光锐利如火焰,举手投足间透着未被驯服的骄傲与野性。父异母妹妹玛玛·奥克娄,则是个聪慧的少女,纤细的手指能在织布间勾勒繁复的花纹,仿佛在经纬之间暗暗编织着命运的脉络。然而,按照部落的古老习俗,曼科与奥克娄自幼便被父母指定为未来的夫妻——将来不仅要延续血脉,更要继承整个部落。

李漓听罢,眉头微微一蹙,却未出声评论。这样的血亲内婚制度,在外人眼中近乎残酷甚至匪夷所思;但在这些原始部落里,却是维系核心权力与财富不致流散的手段。李漓心底泛起一丝无言的叹息:这是一种自困于山谷的秩序,仿佛命运之锁,既守护着他们的存续,也悄然束缚了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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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马鲁的目光停驻片刻,神色随即微微一黯。他抬起手,紧紧握住那根雕刻着太阳图腾的木杖,声音低沉而缓慢:“至于尼乌斯塔……她是命运赐下的赠礼。她的母亲来自高山雾林深处的查查波亚人,来去无踪,如云雾般虚无不定。尼乌斯塔继承了那份野性,却注定漂泊,不属于这里。”他说到这里,深褐的眼眸转向李漓,火光在其中闪烁,既有无奈,又有一丝深沉的算计。阿马鲁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不如,就让她,常伴你左右吧,这应该是她最好的归宿。”

李漓在火光下默然。他终于明白,为何阿马鲁乐见尼乌斯塔与自己亲近。在这个岌岌可危的部落里,他率领的铁器大军是一道锋锐的利刃,是抵御毁灭的护盾。阿马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藏的算计,却又夹杂着无可掩饰的感激,仿佛在说:外来者,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就在这时,尼乌斯塔已经来到李漓身旁,悄然挽住了李漓的手。那触感柔软却坚韧,犹如山谷间缠绕岩石的藤蔓。尼乌斯塔的眼神温润如高原湖泊,却燃着不屈的火焰,仿佛在无声地回应:无论前路如何,我们同赴。

夕阳最后的余晖洒落,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紧紧并肩而立。谷地的风轻拂,带来落叶与泥土的清香,仿佛一位无声的见证者,将这份新生的羁绊镌刻在大地之上。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尼乌斯塔低声开口:“李漓,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荒野,也不是饥饿,而是那些盘踞在四周的查尔卡人。”她的声音冷硬而低沉,像石块摩擦过坚木,“他们视我们为异族,常常派出武装来骚扰、掠夺。那日被击退的敌军,就是他们派出的战士。”

尼乌斯塔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蛇形的轨迹:“他们身披厚重的棉甲,胸口绘着狰狞的蛇纹。长鞭像毒蛇一样抽击,吹箭更是无声夺命。他们残忍得没有底线。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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