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2 / 3)
,学习沉默与谨慎。
而这份被迫的“成熟”,或许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影响着朝堂新生代的行事风格与价值取向。
京西,某位官居从三品、在都察院任职的刘大人府邸。
夜已深,但府内一处僻静的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空气里弥漫着上等檀香的气息,却丝毫压不住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与焦灼。
刘大人面色铁青,背着手在书房内急促地踱步,官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他的对面,坐着两位须发皆白、面色同样难看的族中长辈。
而书房中央,跪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正是刘大人的嫡次子,名唤刘文瀚。
他脸上犹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执拗与不忿,虽然跪着,背脊却挺得笔直,梗着脖子,直视着前方地面。
地上,散落着几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笺,上面誊抄着近日朝堂上关于佟佳氏案的处置细节,以及那位倒霉御史“仗义执言”的要点。
“孽障!跪下!”
刘大人终于停下脚步,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的纸笺,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你自己看看!看看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你平日里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竟然……竟然敢说出那种混账话!”
旁边一位族老也痛心疾首地开口:“文瀚啊,你可知‘祸从口出’四个字怎么写?
咱们刘家虽非顶尖门第,可也是诗书传家,几代人的心血,才走到今天!
你爹在都察院,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你怎敢……怎敢私下议论天家之事,还敢对皇上处置逆贼心存非议?!”
另一位族老更是直接点明利害:“那佟佳氏是谋害太子!是弑君大逆!皇上如何处置都不为过!
你去同情他们?你去觉得皇上‘牵连过广’?你……你这是要将咱们全家往火坑里推啊!”
刘文瀚听着父亲和族老的训斥,脸上的不忿之色更浓。
他抬起头,虽然还跪着,但声音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未经世事的倔强与自以为是的“坚持”:
“父亲,伯父,叔公!孩儿并非同情逆贼!佟佳氏主谋自然罪该万死!
可是……可是圣人有云:‘罪人不孥’,‘罚弗及嗣’!皇上雷霆手段,惩治首恶,天下称快。
然……然其余族人,尤其是那些远在盛京、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妇孺老弱,如今被严加看管,生计艰难,长此以往,恐非仁政所宜!
孩儿……孩儿只是觉得,既然首恶已除,天威已彰,何不稍示宽仁,以显我朝恢弘气度?
这……这与那御史所言,并非全然一样!孩儿是就事论事,是心怀天下苍生!”
他还试图为自己辩解,甚至搬出“心怀天下苍生”的大帽子,觉得自己是在“就事论事”,比那御史的言论更加“理性”、“有深度”。
然而,这番话听在刘大人和两位族老耳中,不啻于火上浇油!
“住口!”刘大人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乱响,他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刘文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你还敢顶嘴?!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是真的气疯了。
原以为经过之前的敲打,这个一向还算聪慧的儿子能明白利害,赶紧认错,保证绝不再犯。
没想到,这混账东西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振振有词,继续拿着那些迂腐的圣人之言来为自己的“糊涂”开脱!
他难道不明白,在“谋逆弑君”这顶天大的罪名面前,任何所谓的“仁政”、“气度”都是苍白无力的吗?
他难道没看到那位御史是如何被皇上轻描淡写地碾碎的吗?
更让刘大人恐惧的是,儿子这番话里透露出的那种对皇权意志的“评判”心态——竟然敢私下“觉得”皇上的处置“非仁政所宜”!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若是传出去一句半句……
被父亲前所未有的暴怒震慑,刘文瀚身体微微一颤,但或许是年轻人那股不愿服输的倔强劲头上来了。
也或许是他真的觉得自己“有理”,在父亲那“再说一遍试试”的怒吼下,他竟然……真的梗着脖子,将刚才的话,用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悲壮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孩儿……孩儿只是觉得,首恶既诛,天威已显,对余者稍示宽仁,方是长治久安之道,亦是圣君应有之胸怀!
这……这有何错?!难道读书明理,连句话都不能说了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刘文瀚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动手的不是刘大人,而是那位脾气最火爆的族老。
老人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被打懵了的刘文瀚,厉声喝道:“孽畜!冥顽不灵!你要害死全家才甘心吗?!
‘圣君应有之胸怀’?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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