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德柱:殿下也就您这一位大哥啊,我的爷!(2 / 3)
可他哪敢把这话说出来,只能顺着胤禔的话头,挤出十二分真诚的表情,连连点头:“爷说的是,爷说的是。殿下跟您的兄弟情分,自然是头一份的,宫里谁不知道呢?只是……”
他小心翼翼地转折,“眼下殿下毕竟还在将养,太医也再三叮嘱要静心。
皇上定了那会儿时辰,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既让爷和诸位阿哥见了殿下安心,又不至于让殿下过于劳神。
您要是这会儿贸然再去,一片爱弟之心自是好的,可万一扰了殿下静养,或是……或是让皇上觉得您不够体恤殿下玉体,那岂不是……”
德柱点到为止,没敢把“违背圣意”、“惹皇上不快”这些词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已经传递得明明白白。
胤禔听了,没立刻反驳,只是粗重的眉毛又拧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德柱说的有道理,皇阿玛的旨意不能明着违拗,保成的身体也确实要紧。
可他就是觉得心里那股劲儿过不去。
他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爷知道了!就你道理多!”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没再提立刻去毓庆宫的事,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还在琢磨。
德柱暗暗松了口气,知道主子这是听进去一些了,至少暂时不会冲动行事。
他悄悄退后半步,垂手侍立,心里却不由得感慨:他们爷,对太子殿下的这份执着,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半点没变。
也难怪,打小就是被太子殿下依赖、敬重着的“大哥”,这份情谊和定位,早已深深烙在骨子里了。
如今殿下病了一场,爷的保护欲和亲近渴望,只怕是比以往更强烈了。
只是这紫禁城,终究不是小时候可以肆意跑马的阿哥所了。
时间缓缓而过,胤禔拧着眉头,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在屋里来回踱步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神却开始发亮,嘴里时不时发出“嗯……”、“或许……”之类的短促音节。
侍立在一旁的德柱见状,心肝脾肺肾都跟着颤了三颤,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跟了胤禔这么多年,太了解自家这位爷了!
爷在弓马骑射、勇武胆气上那是一等一的,待人接物虽然有时粗豪些,但也自有一片赤诚热肠。
唯独就是这……这谋划计算、绕弯子动心眼的功夫上,实在是……有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不那么擅长。
而且往往越是这种爷自觉“想到了好主意”的时候,后续发展就越是……嗯,出人意料,让身边人收拾起来格外费劲。
德柱眼前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过往种种“惨痛”画面:比如爷当年想给太子殿下一个惊喜,结果差点把御花园新贡的金鱼池给炸了;
比如爷想私下给惠妃娘娘备寿礼,结果弄出的动静差点让内务府以为遭了贼;
又比如上次想给太子殿下送个特别的摆件,结果差点跟内务府管库的官员打起来……
不能想,一想就是一把辛酸泪。
眼看自家爷眼神越来越亮,嘴角甚至开始往上翘,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绝妙好计”,德柱觉得自己不能再干站着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一小步,脸上挤出尽可能自然又充满求知欲的表情,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仿佛生怕惊扰了主子的“灵感”:“爷……您这是……想到好法子了?奴才愚钝,可否……让奴才也听听?
就算奴才帮不上大忙,帮着参详参详,看看有无疏漏,或是……或是需要预备些什么,也是奴才的本分啊。”
他说得极其委婉,把“我怕您又搞出大事”的担忧,完美包装成了“奴才想为主子分忧”的忠心。
胤禔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倒是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德柱这话说得在理。
他停下脚步,看向德柱,脸上带着一种“爷果然聪明”的得意,又混杂着一丝“此事需谨慎”的故作神秘,压低了声音道:“嗯,爷是想到一个法子。硬闯不行,递牌子太正式,皇阿玛和保成那边都未必方便。
但你想啊,保成如今在静养,最要紧的是什么?是太医的诊治和调理!”
德柱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却只能顺着问:“爷的意思是……?”
“爷可以去找太医啊!”
胤禔觉得自己这主意简直天衣无缝,“去找给保成请脉的太医正,仔细问问保成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形,饮食起居有何要特别注意的,用什么药最好……爷这是关心兄弟病情,合情合理吧?
问完了,爷再以请教太医、或者……或者以得了些上好药材需要太医鉴定的名义,顺道去毓庆宫‘回禀’一下,不就能见着保成了?见着了,不就能好好说说话了?”
他说完,自觉这计划环环相扣,既表达了关心,又走了“正当途径”,还能达成目的,简直完美。他看向德柱,眼神里写着“快夸爷聪明”。
德柱听完,脸上努力维持着恭敬的笑容,心里却已经泪流成河:我的爷啊!
您这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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