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假意归信,日后反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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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步维艰。

“虽说高氏还算渤海不大不小的世家,但在这北地住了一年,我也是个粗人,就不要那些繁文缛节,有话直说了罢。”高敖曹倒也简单直接,指着房内两张胡床示意来坐,“呼延这么晚还带陈队副到这,想必定然有紧急事情。”

多说一句,陈度也是这几天才晓得,别看胡床似乎只是寻常家具,但实际上却是有钱人家中才有的常备临时休息之物,且一般只有家中男主或到访客宾才有资格享用。

也算是世家门阀诸多繁杂礼仪中的一个了。

不过看着高敖曹也并非什么繁文缛节之人,多馀话没有直接坐下,陈度便也大大咧咧把头上风帽一摘,面对面坐到胡床上。

坐在凳子上的呼延族,终于是忍耐不住,插嘴问了一句:“三哥你怎么会在这的?你不是被斛律石一直留在那边吗?”

“不错,不过今晚是个例外,我想呼延你必然会来找我。”

呼延族一脸愕然看着陈度,又看看高敖曹:“三哥,你应该不认识陈兄弟才对啊?”

高敖曹自然点头。

“那怎么你们像约好的一样?”呼延族难以置信的摇头,“陈兄弟说你今晚必然在此……我还不信来着!”

“竟然我与陈队副有此默契?”高敖曹爽朗一笑,看向陈度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好奇,“呼延,我也不卖什么关子了,只说白天你来寻我后,我就知你晚上必会回来寻我,故而已在此等待多时。”

“斛律坞主那边没问题吗?”陈度插了一句,现在做事一切都要以小心谨慎为上。

高敖曹倒也早就考虑到了这样这点,轻松点头:“无妨,虽说也不知道怎么,这一两天我看那斛律石反倒越发放松了,不然昨天白日也难见到呼延。”

也不知道怎么的,陈度似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而一旁呼延族看着两人跟打哑谜一样,自己根本就一头雾水:“等等,我还是不明白?”

“其实,高家三郎何止是猜到了我们要来。”陈度心中早已亮堂,展笑而对,“呼延你细想下,我们今晚出城是不是也太过容易了些?”

呼延族一听,先是有点怔怔看着陈度,继而又恍然转看向高敖曹,眼神在两人身上迅速扫了好几个来回,想要开口却又硬生生吞了回去,最后眼神停在陈度身上,意思就一个:

“你俩之前真的不认识?”

呼延族自然也是个聪明人,刚才陈度那句话一点就透,那就是高敖曹之所以一反常态在这间厢房里等到深夜,而两人深夜出城又如此顺利,出城回城路上那几个盘点关卡,遇到的都竟是熟人,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都是高敖曹的手笔。

作为坞堡内数一数二的军中修行者高手,且这些日子里都差不多成了斛律石的贴身亲卫队长,要调动深夜里几个盘查关卡的轮值军士,还不是轻而易举,加之本来也没多少人愿意晚上放哨值守。

这一下呼延族也明白了,为什么在蓚县自己这位无法无天的高三哥,甚至还被起父高翼点评为,长大后此子要不会让高家被灭族,要不就能壮大族门。

这么一人,居然会以平素极难见到的世家宾客之礼招待陈度。

高敖曹这边也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陈度刚才的话中之意:“白日里呼延来找我,将陈度兄弟的猜测转告于我,我便料想,既然你知我知,今晚你必然出城探查。”

“如此说来,莫非三郎也想过只身出城?”陈度终于展颜来笑,之前自己冒险忽悠呼延族一同出城,路上真就如同巧合一般极为顺利,当时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现在更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高敖曹也嗅到了十分危险的气息。

在事先没有任何正面交流,只有呼延族传了次话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默契。

无形间两人距离都感觉凭空拉近了许多。

高敖曹轻叹了口气:“说来惭愧,这番柔然劫骑极多反常之处,我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出城,无奈那斛律石官大两级,我和徐军主都受节制于他,军令如山,不能不从。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为你和呼延做些方便,想着你们此行是稍作探查外加杀些蠕蠕胡夷的。”

高敖曹所提及这位徐军主就是名义上,包括陈度在内这些巡守边兵的最高军事长官,徐英。

陈度点点头:“看来,这一次我是为三郎前驱,先去探查了一番柔然劫骑底细,只可惜碍于形势,没能杀几个作恶多端劫掠周边的蠕蠕。”

高敖曹却神色肃然起来,拱手以对:“只说这以身赴险,敖曹就十分敬佩,杀蠕蠕只是我个人憎恶。不过陈队副既说碍于形势,如此深夜又来找我,想必不但找到了柔然营寨所在,而且还发现了紧急军情?”

陈度严肃点头,便先让呼延族先把柔然营寨大概情况说了下,然后自己再稍作关键补充和推断。

“……大概状况便是如此了。”呼延族一口气说完,饶是冬春交接之际,额头上细密汗珠竟也一直未停。

“所以……三哥?你是不是也觉得的陈度兄弟这推断也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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