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行韦睿一夜营故事(1 / 3)
陈度现在是有点头大的。
按照自己那粗浅的易理数术知识来看,敦艮记得是艮卦的上九爻位,而那个趾艮则是艮卦的初六爻位。【注1】
用人话来说就是艮卦如果有山象土意的话,那么艮卦下面的六个爻,应该就是此世间土行真气的六种不同状态和属性?
呼延族还在那边说个不停:“像刘老五那种趾艮土,就比较合适挖地基,打起架来,我是说万一需要结军阵的话,他还是适合当军阵地基!”
“这么说来,呼延你这个敦艮土,更擅长最后定形?譬如刚才圩堤上一个个土坯上,都是你最后来固定?”
“陈兄弟你眼还是很尖的嘛!”
说到兴起,呼延族还顺手抓起河边一摊泥来,手上真气一运,那土很快就成形了,只不过那型状陈度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一个胡饼型状。
看来这阵子被柔然在坞堡里,虽说有吃的但总归是不怎么能吃饱的。
如此一来,陈度倒是稍微理解了土行真气里,这敦艮土和趾艮土的区别。
至于呼延族说的军阵地基,虽说现在陈度也没亲身见过军阵如何,但是估计是承担步兵数组中最为中坚的那一排。
“艮其趾,无咎,利永贞?”陈度突然说了一句。
呼延族连连点头不停。
其实陈度自己勉强就还记得这么一句爻辞原文而已。
大白话来说就是在脚趾挪动前就止住脚步,这样便没有灾祸,利于长久坚守正道。
“不错!”呼延族拍了拍陈度肩膀,“我也就知道我们土行艮脉的事,其他支脉我也说不上来,你们水行真气我就更不懂了。”
“也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呼延族脸色一肃,又掩藏不住一丝兴奋,“如此看来的话,按照这个进度,我们中午前就能把南岸这一大段修完!”
有徐英徐军主那边背书,以及为民修堤防涝的大义在,想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加之修堤的速度也算得上十分快,如此一来,就是坞堡那边反应过来,这边也修好了堤坝了。
“不错。”陈度也是长出一口气,“呼延你这身真气,还够用吗?”
“自然够!”呼延族把握十足,又看了眼在稍远处休息的一众土行真气军士们,“就算是这些土行筑基弟兄们,真气也是够修这么一段的,本来我们土行真气就如山一般浑厚!”
虽然陈度又一次想脱口而出先天打灰圣体,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么说的话……”陈度突然想起一件事,正好顺着呼延族的话来说,“呼延你们这些土行真气如果修炼到一定程度,真能如山崩于敌前一般?”
“实话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呼延族摇摇头,“只说我这正脉一境,冲破个七八条之后,据说融入军阵之中可以步制骑,于土工筑墙起城作业也大有裨益。”
陈度边听边点头,然后突然又想起一事:“如此说来,南……岛夷那边也是如此?军中土行真气为多?”
“那是自然。”呼延族突然长吸一口气,脸色肃然来道,“刚才你问土行真气练到高处如何,渤海蓨县小地方我确实没见过,但是有个土行修行大家却是大魏人人皆知的。”
“莫非是岛夷那边的?”
“不错。”呼延族神色复杂,“就是前几年才去世的梁国韦氏韦老虎!”
陈度闻言失笑:“韦老虎,说的是韦睿?”
呼延族点了点头,似乎是提起这个名字总有点忐忑之感,同时还奇怪怎么陈度提到这个许多人都为之色变的韦老虎,竟如此轻松?
“虽说是敌国敌将,大败王师,不过那韦老虎我们确实是认的。”呼延族脸上神情又复杂了些,看的出来还有一丝仰慕,“刚才说土行真气修行到奇经往上,如果说匹夫间那种单挑如何,至今且不知。”
“可能是因为到了那种境界也不屑于单挑?也是为了求稳。”陈度稍微分析,也就能明白,毕竟什么事都怕个万一,怕个马失前蹄。
“应该是,不过更大可能,我觉得是到了奇经往上的境界,融入一国大军军阵之中,恐怕要比单枪匹马单挑不知道强多少。”
毕竟说到了土行真气,呼延族可以说是熟悉无比,言语间不停:“那个韦氏祖上本就是神圣汉国三辅那边的望族,据说祖上便以经学入道,神都长安那边又是土行真气各路强宗聚集,到了韦老虎那一代,可以说是家学渊博了。”
陈度自然明白,呼延族说的这个家学渊博,说的那是三辅那边在汉时经学兴盛,因而以经入道,至于为什么那边成了土行各路强宗所聚,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回头问问自己那本怪书晋书目录,应该会有解释?
“这么说来,韦睿韦老虎在钟离那一战……”陈度话故意只说一半,因为自己并不知道在这个真气修行的世间,那影响了整个南北朝甚至这片九州大地上历史走势的钟离之战,是不是也如自己记忆中一般?
“对!就是那一场钟离,唉!”呼延族半是惋惜半是仰慕,“我小时什么也不懂,刚开始家里练土行真气的时候,就跟我那老父亲这般说,以后我也要学一个如同韦老虎般的钟离一夜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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