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江南多好臣,诸将皆劲足!(2 / 3)
不走了?便一直耽搁下了。”
陈度一边说,斛律石一边点头,甚至还有些触动:“是啊!没想到还是你们汉儿……还是你们汉人能体谅我的难处!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一睁眼,一闭眼,坞堡里几千人吃喝拉撒,我都得管着!肩上重任如斯啊!是了,如此说来的话……”
斛律石突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天徐军主无论如何都要派信使南下怀荒,是否也是为了报告此事一时难行?”
就连这徐英也跟着边听边点头:“不错!不错!”
在众人听来,陈度说的对不对?
在这些人听来,那可太他娘的了!
本来清查丈量这些事,可操作的地方,可以钻的空子,简直不要太多!
就拿各家荫庇逃户,招募流民当田客牧民一事来说。
大部族下面有一个个小部族,小部族各自实力不一,所庇荫户多少不一。
现在上面来了巡察的,平素谁家没有矛盾?又或者是眼红了,一举报一个准。
藏了大量荫户田客的大户自然是要大出血一番,吃挂落不提,严重的掉几个脑袋也是常见。
毕竟究其本质这就是和朝廷抢饭吃。
但反过来说,如果和巡察组搞好了关系,交换了利益,搜查荫户均田之令成一纸空文也常见的很。
所以这事,做起来知道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斛律石摸了摸自己短短的胡须,还有些摇头晃脑:“都是为朝廷做事,总有些人要捣乱,就算你们宽宏大量不计较,回头我也让阿恒把那个冒失鬼处置了!”
“酋帅大人英明,说起来今早之事更是事出突然,当时严格封锁城门也是无奈之举。”陈度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眼看着回报此地荫户田亩日期将近,这狗蠕蠕又围着城不去,无奈之下只能行此险棋,赶紧丈量完关键田亩,只待柔然一旦撤离,我们就立马和酋帅商量个妥善数目,回报朝廷。”
“这么说来,凌晨时候出去的那些兵士们,都是去丈量河边田亩去了?”斛律石转头问向徐英。
这徐英当然也不是傻子,而且陈度这边糊弄了那么久时间,自己也早已反应过来,且用世家子弟那种闲谈扯淡功夫,想好了如何应对。
这下徐英不紧不慢,也是拱手来言:“就如陈度所言,确实如此。我们也不想惊动坞堡内其他人,便让呼延族和陈度他们借着修堤,去丈量下那上游滩涂,占田各多少亩。”
本来斛律石还挺放松的,一听到这话,眼睛却骤然眯紧了一些。
而后倒是又很快放松开来。
只是这等极细微且迅速的变化,也依然是逃不开陈度的眼睛。
看来徐英这话,颇有点歪打正着的意思,算是切中这斛律石痛点了。
黑水河上游现在呼延族还在筑圩堤的地方,其实和柔然营盘那边的下游地段地形基本是一样的。
那就是黑水河在两处都拐了个大弯,在日积月累的急流冲刷下,带着更加之游的泥沙沉积冲出了一片滩涂。
久而久之,便成了在风沙恶劣的北境,难得的那种依河小绿州。
而大魏朝廷上一次丈量土地,清查逃户,那还是上一次。
那都是当今小皇帝的父亲在位,也就是宣武帝那时候了。
所以按照陈度估计,已经有种植翻耕痕迹的上游滩涂,自然是斛律石准备一口吞下的。
当然也没有在军镇州府这里登记过。
自从去年以来北境普遍大旱,柔然劫掠越发频繁,这货趁着柔然小股劫掠的时候,当然也搜刮藏匿了不少逃户。
估计这一次柔然不同以往的劫掠,也被斛律石理所当然认为就是大一点规模的抢夺度荒而已,借此机会兼并搜罗乃至藏匿更多逃难边民,才是正事。
这么一想,也难怪这一次明明柔然入侵不同以往,整个坞堡从上到下,从斛律石到下面各个小部族头领,竟都无人在意。
果然,斛律石言语中已经有些急切起来了:“徐英军主,你说了那上游也只是滩涂嘛,何必丈量?”
徐英哪里晓得什么丈量田地?要是谈谈所谓经玄之道自己倒是有一手,只能故作淡然姿态,朝着陈度一抬手,无比丝滑自然的把锅甩了过来:“陈队副你来说吧,毕竟今早是你带队出城清查丈量的。”
陈度心中暗暗飘过三个字,脸上却依然诚恳真切:“今早一去,下属看到上游滩涂那边大多都是白田,带着兵卒将圩堤一修,丈量的田地大小边界自然也又有数了。”【注1】
斛律石一听到白田两字,眉眼间都是舒展不少。
陈度这话的意思就是,那里的田本就是弃荒多年,那都是荒地无人耕种的。
并不是斛律石强占兼并或是说买卖了谁家的正田。
这两者之间按照大魏朝廷的均田法令,差别可大了去了!
前者无非多交些田租赋税,后者那就是明着违反了朝廷不得买卖正田的规定,也就是平民百姓受的露田。
“这怀荒北境,众所周知乃是宽乡,地广人稀,酋帅此举乃是为国垦荒,暂借官田垦之。”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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