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祭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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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们的名字你们并不知道?”

“是————”刘灵助声音都有点抖,“属下虽然平日在坞堡里与她们同为奴仆,可真的不知道她们名字,也不知道她们本来姓甚名谁。”

战战兢兢的刘灵助,根本没想到,赶回来的陈度言语间,竟突然出乎意料的冰冷起来。

“我先前让你造册登记那些酋帅府里开释的奴仆时,却并未听到你提及此事?

“”

“属下————属下有罪有错!只是当时觉得他们也不过是奴仆,有个什么阿三阿四之类的称呼已是足够了————”

刘灵助如何也想不到陈度会因为这件事,对自己隐隐有发作之意。

终究陈度也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摆摆手。

刘灵助也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边,甚至因为陈度身上威压实在是大,以至于刘灵助都忘了给自己请功这件事儿。

等到陈度率领后续的魏军步卒,赶回到难民队伍中的时候,面对的便是这么一番景象。

刘灵助和昔日陈度的那个上司队主,现在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交代先前临时指挥还有交战时的各种细节。

而徐显秀正在将那些柔然人的尸体,还有自家长兄的尸体,都已经各自安排妥当。

难民队伍这时彻底归于宁静,只不过暂时也停止了前进。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柔然人那边前来截杀自己的前锋,已经尽数被陈军主歼灭。

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总之一时之间是安定下来了。

现在便是短暂处理一下战死同袍后事的时候。

因为柔然人这一波冲击伤亡甚多,其中有边民也是凭着一时血勇,不少是受了援军到来后的鼓舞,然后聚过来想要围杀贼人,被突围的解律石们砍伤砍死的。

而死伤的魏军步卒就更多了,此时也是整整齐齐安排在一旁放置妥当,而且都盖上了预先就已经准备好的包尸布。

因为其实这一路向南逃离逃往怀荒过程中,已经有许多人倒下并且因为无救而死,所以一路上已经用了不少这些包尸布。

而这一战实在因为死伤甚多,所以至于先前用的那些包尸布都有些不够用了o

于是陈度便下令,将那些本来想以后用作赏赐的,从酋帅府里拿过来,那些在一些人看上去名贵的如丝绸那些布料,也充作包尸布用在了这些战死魏军步卒和女婢身上。

起初还有人不理解为何陈度要这么做,底下窃窃私语不少,觉得随便找个地方把这些埋了就是。

可是当有些步卒开始给他们说说,陈军主在圩堤那里第一次遇到柔然人的时候,都好好安葬了弟兄们,这些质疑的声音自然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等清点那些死伤平民战死步卒后,包尸布不够用,便将这些布先盖住脸。

待轮到这些为护住陈字大旗而死的奴仆女婢们的时候,便发生了此前陈度问及刘灵助和指挥作战的队主那一幕。

现在几乎所有的难民都自发地围拢过来,因为甚至都不用魏军步卒专门维持秩序,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给那些战死的步卒们、还有死去同乡乡里们说最后一面告别的时候了。

故而现场十分安静,除了陈度说话以外,也只有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似有似无连绵而下、和这北境气息十分不符的春雨淅淅沥沥之声。

陈度沉默片刻,声音却清淅可闻,一字一句对着围着自己的这些同样挂彩,疲惫不堪,有悲伤也有掩藏不住兴奋的部卒,以及围着更大的圈、在后面一排一排数千人的难民队伍,运足真气,朗声而言。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弟兄!”

“今日,我等大破贼寇!”

话音刚起,便是一阵阵欢呼,声势极为雄壮。

陈度稍停,等到欢呼声渐息,而后继续来言。

“这徐英,本受斛律石胁迫,后却自甘堕落,投靠柔然,引狼入室!”

“今日,已斩其首!”

“柔然可汗阿那瓌之子庵罗辰,亦伏诛于此!”

“此乃柔然长子,未来的可汗!”

这话一说,魏军步卒这里欢呼声尤其大。

特别是高敖曹呼延族等人,还有一众修行者和队将虞候们,更是掩饰不住眼中兴奋!

“那斛律石,盘剥尔等多年,夺汝妻女,占汝田地,重收租调!”

“今又里通外敌,已被我等赶走!”

“此一战,功劳非我陈度一人所有!在座的各位将士,人人有功!在场的各位乡亲,临危不乱,未随叛贼而去,同样有功!”

陈度话音落下,欢声雷动。

特别是那些魏军步卒们,算下来谁手上不是砍了好几个柔然人头,就凭着这军功,未来几年的租调也有着落了。

而那些逃难边民们更是安心,也同样是欢呼不停。

毕竟绝大部分人其实是远离刚才的战场的,无论是埋伏庵罗辰的前锋之战,还是说在这里对付突然来袭的解律石和徐英的几十骑。

然而下一刻,陈度突然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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