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身死族灭(1 / 2)
当陈度那边的行军队伍,正准备以一个在柔然人那边根本未曾见过的撤退方式,向怀荒进行所谓的滚筒撤退的时候。
柔然大军的中军大队,足足有万人之伍,已然行进至了距离坞堡还有四五十里之地。
连绵的春雨,泥泞的土地,加之凌汛潮到来的黑水河,使得柔然这一次入寇北魏边境、劫掠边镇的行动,就如此时敕勒川天际一般,蒙上了一层此前未曾料到的阴影。
而柔然中军之中,那如同柔然可汗王庭王宫一般华丽的中军大帐之外,没有人敢出声。
连那些往日里在柔然汗国内颇有地位的如祭祀萨满一般的人物,也都只是肃立在侧,脸上不敢有多馀神情。
其他阿那瓌的族兄们如侯匿伐,还有前可汗婆罗门等,却是一脸神色复杂。
谁都知道,柔然可汗的儿子,还是长子庵罗辰,死在了一个叫做陈度的汉人手中。
虽说对于极为早生早育且多子的柔然人来说,折损一个子嗣,并不是一件天塌下来的事。
但是死在一个汉人手里,而非一直把柔然人揍得北避不及的鲜卑人手中,让所有人都认为,此事让柔然乃至可汗阿那瓌脸上蒙上了一层莫大的羞辱!
所以这几天来,可汗大帐之内,除了所有人加快行军速度的命令,还有得知自己儿子死讯之后,抽调中军一支骑兵力量加强到前军,并且命令前军加速前进后。
从大可汗帐内就再没有传来其他消息。
直到今天,一个曾经熟悉的人再次被带到大可汗帐前。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五天前和另外一个汉人徐英以及其他北魏高车人来到帐前,主动请缨去击破那个汉人陈度的坞堡之主斛律石。
以及站在这个被五花大绑、打断手脚的坞堡主身后那一位柔然前军先锋之一,阿史那土门。
这些柔然帐下阿那瓌的族兄们也好、子嗣们也罢,都有些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窃喜之意。
因为死了庵罗辰这么一个可汗之位的有力竞争者,那窃喜如何掩饰?
见可汗大帐内久久没有动静,终究还是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登注、库提父子,这两人是在阿那瓌即位前的柔然另外一支王族势力,两人对视一眼,悄悄来言:“看来今天这个什么斛律石一死是在所难免了。”
“听说还是那阿史那土门给抓回来的。唉,当时就应该你我父子俩一起主动请缨去攻坞堡!”
“如何让这道美差功劳落到那人贱奴部族身上?”
“当时也不知道啊!只知道那坞堡守卫森严!这魏国北境,那些坞堡,还有戍堡军镇,有哪个是容易轻易攻破的?”
其他人也是各自窃窃私语不停。
先前也都是为了表达对阿那瓌的忠心,纷纷跟着中原王朝一般,照猫画虎,也是各自上表。
都说什么是斛律石误了军事,让可汗儿子死了。
那个徐英生死也就罢了,汉儿贱命一条,不足惜。
至于阿史那土门,反正是没人说他好话,是说此人不功不过。
先前带兵被那个陈度给破了先锋,这一次也算是将功抵罪罢了。
总之,在阿史那土门把解律石带到柔然可汗帐前的时候,那解律石舌头都被阿史那土门割了,根本说不了什么话,腿脚打断,更是没法发挥真气。
所有人就这么站在那帐篷之外,淋着雨等侯阿那瓌的处置命令。
不过一如既往,阿那瓌即便是长子死了,也并未出声,而是让帐内的大祭司带出来一张纸条,上面有处置的旨意。
当众宣读之后,大概意思就是解律石无能,害死三军。
而庵罗辰寡不敌众,身先士卒,勇战至最后一刻,身陷数千大军包围之中,犹酣杀贼不停,斩杀汉军三千,而后终于力竭身死。
将斛律石以误军之罪处斩,而后要将其首级和庵罗辰的英勇事迹宣扬激励三军!
且将陈度的名字通告到前锋各处。
务必斩首此汉狗!
而找寻回庵罗辰缺了一颗头颅的尸体的阿史那土门,因为率军攻破坞堡有功,算是将功抵罪。
命令一下,众人都松了口气,总算没有被牵连到阿那瓌的丧子之痛里面。
而那解律石情知自己生死已不可避免,更是悔恨无比!
自己当时就不应该回坞堡去!
当时斛律石存的心思就是陈度跑了,是不是自己回去坞堡也许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夺回坞堡呢?
坞堡当时可能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好歹也有自己埋于地窖下的那数百解粮食,一时之间陈度是不可能搬走的。
总归还是因为恋着自己那几十年的基业舍不得!
结果当斛律石一回到坞堡的时候,发现城头变幻大王旗,这个城已经被阿史那土门占了。
自己知道阿史那土门会率军来攻,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如此轻易就打下了这个坞堡!
刚进城就被抓了,而且阿史那还当着自己的面,杀光了留在坞堡中的所有斛律氏族族人。
斛律石自己当时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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