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记】（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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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辰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要不要让铁蛋扫描一下？”

“不用不用，”她摆摆手，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个微型窃听器，“我去趟茅房，顺便探探情况。”

晏辰立刻会意，看着她跟着门房往侧院走，转身对康熙低声道：“她去安装监听设备了。”

康熙点点头，目光落在府邸深处那片黑沉沉的屋檐上，那里正是能量最强的地方。

阿楚跟着门房穿过抄手游廊，廊下的宫灯忽明忽暗，照亮廊柱上缠绕的紫藤萝。

“茅房就在前面那片竹林后面，”门房停下脚步，眼神闪烁，“姑娘自己去吧，老奴在这儿等着。”

阿楚刚走进竹林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故意放慢脚步，等对方靠近时突然转身，手里的防狼喷雾差点喷出去。

“是我，”晏辰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手里还提着铁蛋的一只机械臂，“铁蛋的远程侦查模块，我来帮你安装。”

月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肩上，像落了层碎银。

两人借着竹林的掩护，把微型探头安在通往内院的月亮门门楣上，又在假山石缝里藏了个信号增强器。

“好了，”阿楚拍掉手上的灰，刚要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快走，可能出事了。”晏辰拉着她的手往回跑，指尖的温度烫得像团火。

回到正厅时，只见孙文成正跪在地上，面前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茶水在青砖上漫开，像幅抽象的水墨画。

康熙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转着茶杯，宜妃和法印分坐两侧，三德子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孙大人这是做什么？”康熙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正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朕不过是来看看故人，何必行此大礼？”

孙文成穿着件月白色便袍，头顶的花翎歪在一边，磕头时前额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罪臣不知圣驾亲临，死罪死罪……”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袍角被茶水浸得透湿。

阿楚突然明白过来，刚才孙六肯定已经报信，这孙文成竟是认出了康熙的身份。

她悄悄打开直播，镜头对准跪在地上的孙文成，弹幕立刻刷满了“皇上威武”。

“起来吧，”康熙放下茶杯，茶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朕今日是微服私访，不必声张。”

孙文成这才敢慢慢起身，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站在一旁的阿楚和晏辰，最后落在铁蛋身上时瞳孔骤缩。

“这位是……”

“我朋友带来的护卫，”康熙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孙大人这织造府，倒是比五年前朕来时热闹多了。”

孙文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托皇上洪福，苏州织造这几年还算安稳。”

“安稳？”晏辰突然开口，手里把玩着枚玉佩，正是刚才从孙六身上搜来的，“那为何我们在寒山寺，发现有人用你织造府的锦缎传递密信？”

孙文成的肩膀猛地一颤，手里的茶盏差点脱手：“大人说笑了，织造府的锦缎都是贡品，怎会流入寒山寺？”

阿楚突然笑出声，举着手机走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播放着铁蛋在寒山寺拍下的锦袍特写。

“孙大人要不要看看？这银线的编织手法，可是你府里独有的‘万字不到头’纹样呢。”她指尖点在屏幕上，“我们还检测到，这银线里的纳米刻痕，用的是激光微雕技术，您认识这种工具吗？”

孙文成的嘴唇哆嗦着，突然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得像摊浑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反复念叨着，突然抓住康熙的衣袖，“皇上，是八爷！都是八爷逼我的！”

正厅里顿时一片死寂，连直播弹幕都慢了半拍。

【卧槽！直接卖队友？】

【八爷党实锤了！】

【孙文成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康熙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甩开他的手时带翻了茶桌，青瓷碎片溅落在地。

“放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八爷是你能妄议的？”

孙文成被吓得趴在地上，哭喊着：“皇上饶命！五年前八爷找到我，说要借织造府的名义做些生意，还给了我一台机器，说是能让锦缎更精美……”

铁蛋突然发出警报声，胸前的投影切换成织造府的剖面图，其中一处标注着“禁地”的院落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检测到禁地内的能量源正在快速增强，疑似启动自毁程序。”

“不好！”晏辰抓起阿楚的手就往外跑，“快阻止他们！”

康熙紧随其后，三德子和法印护着宜妃跟在后面，孙文成被吓得瘫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

穿过三道院门，眼前出现一座被高墙围起来的院落，门口守着四个黑衣护卫，见到他们立刻拔刀。

铁蛋的机械臂瞬间展开成盾牌，将众人护在身后，激光发射器发出嗡鸣的预热声。

“警告：立刻撤离，倒计时六十秒。”

护卫们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却没人敢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