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记】(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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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了门口。他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或者账房,背微微佝偻着,眼神却异常复杂地看向李莲花,那里面有震惊,有怨毒,有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极其虚伪的激动。

“相…相夷?”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激动得不能自已,“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李莲花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人。方才那如古井深潭般的眼神,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了然、深沉的痛楚、冰冷的愤怒……无数情绪在其中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冰寒。他脸上的那点慵懒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多病“腾”地站了起来,手按在了剑柄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警惕:“单孤刀?!你还敢出现!” 他认出了这个曾经在四顾门里,对李相夷关怀备至的“好师兄”。

笛飞声周身那收敛的寒气骤然爆发,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桌上的杯碟都微微震动。他冰冷的目光锁死在单孤刀身上,右手已经握住了怀中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客栈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单孤刀!是这个伪君子!】

【卧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莲花的眼神…心碎了!】

【方少侠拔剑了!阿飞要动手了!】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掌柜的护住小贝!要打起来了!】

佟湘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恐怖的气场吓得花容失色,一把将旁边的莫小贝搂进怀里:“额滴神啊!亲娘哎!这…这又是哪位?展堂!保护大家!” 白展堂早已如临大敌,挡在佟湘玉身前,手指蓄势待发,但他额角渗出了冷汗,面对笛飞声和单孤刀(虽然单孤刀看起来弱,但能引得李莲花和笛飞声如此反应,岂是善类?)散发出的无形压力,他感觉自己的葵花点穴手可能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邢捕头和燕小六刚好巡逻到门口,被这肃杀之气一冲,邢捕头腿一软:“亲娘哎!这影响仕途啊!” 燕小六下意识地就想摸腰间的唢呐壮胆,手抖得厉害。

单孤刀仿佛没看到方多病的剑和笛飞声的刀,他踉跄着向前一步,脸上挤出悲喜交加的泪水:“相夷!我的好师弟!当年东海一战,师兄以为你…以为你葬身鱼腹!这些年,师兄日日悔恨,恨自己无能,未能护你周全!苍天有眼!你还活着!” 他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李莲花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却沉重的一声“嗒”。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单孤刀,那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业火:“师兄,十年了。这戏,你还没演够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当年东海之滨,碧茶之毒,穿胸一剑。师兄,每一笔,师弟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想到,十年隐忍,换来的不是你的幡然悔悟,而是变本加厉的野心和杀戮。”

【李莲花气场全开!】

【句句诛心!单孤刀脸都绿了!】

【揭穿他!撕下这伪君子的面具!】

【碧茶之毒!穿胸一剑!听着就疼!】

【十年隐忍…李莲花太苦了!】

单孤刀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慢慢扭曲成一种怨毒和狰狞。他知道,伪装已毫无意义。他挺直了佝偻的背,眼神变得阴鸷而疯狂:“哼!李相夷!你果然还是那么聪明!可惜,聪明人都活不长!当年你命大没死透,今日,我就让你和这满客栈的人,一起给你陪葬!”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乌黑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金属圆筒,狞笑着对准了客栈众人,尤其是李莲花的方向!“角丽谯的‘千机引’!好好享受这万蛊噬心的滋味吧!” 他手指用力,就要按下机括!

“小心!” 方多病惊骇大叫,挺剑欲扑。

“找死!” 笛飞声眼中杀机暴涨,刀光如匹练般出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傻妞!高频震荡波!目标:他手中的金属筒!” 晏辰冷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一直安静侍立在阿楚身后的傻妞,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单孤刀侧面。她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对着单孤刀握着金属筒的手腕,轻轻一弹。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直接震荡人脑髓的高频音波瞬间爆发!那声音超出了人耳的捕捉范围,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心眩晕感袭来,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单孤刀更是首当其冲!他只觉得握着金属筒的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剧烈的、源自神经深处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那漆黑的金属筒脱手飞出!

“铁蛋!禁锢!” 阿楚同时娇叱。

铁蛋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单孤刀身后,一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大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单孤刀的后颈上。无数细如发丝的蓝色电弧瞬间窜入单孤刀体内。单孤刀浑身剧烈抽搐,眼珠翻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癞皮狗,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连惨叫都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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