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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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客栈是黑市呢?”

“哗擦!”白敬琪的左轮枪走火打灭三盏灯。

黑暗里只剩全息投影幽幽亮着——郑娟在破屋前剥冻白菜,塑料布补丁的窗户透出暖黄灯光。

“娟儿……”周秉昆的拳头突然松开,冻白菜的影像落在他掌心,“那年你说白菜芯是甜的。”

铁蛋突然用机械臂敲响铜盆:“走过路过别错过!骆士宾忏悔大甩卖!”

傻妞配合默契地投放影像——九十年代的骆士宾瘫在病床上,监测仪心跳线越来越平直。

“你死前说……”傻妞调整声线变成沙哑男声,“后悔没把楠楠……当人看……”

骆士宾的幻影在铜盆声里寸寸龟裂,最后爆成一地金粉。

郭芙蓉吹了吹掌心:“早说了排山倒海专治人渣。”

佟湘玉掏帕子递给喘粗气的周秉昆:“大兄弟你看,恶人自有天收。”

指头突然戳向投影里剥白菜的郑娟,“要紧的是回家哄媳妇儿!傻妞快查查怎么送客!”

“送不了哦。”晏辰的时空定位仪迸出火星,“他的时空坐标糊成一团毛线了。”

阿楚踹了脚冒烟的机器:“叫你贪便宜买义乌货!”

转头把手机塞给周秉昆,“先跟嫂子报平安!家人们礼物刷起来给嫂子买貂!”

【娟姐值得十件白貂!】

【周蓉正在北大学着高数突然弟媳来电话?】

周秉昆戳屏幕的手抖得像抽筋:“娟儿?我是秉昆……我在同福客栈……没犯事!”

突然举着手机冲向酸菜缸,“这儿有楠楠小时候照片!还有爹的……”

电话那端沉默三秒,郑娟的哭声像细针扎进鼓膜:“秉昆你别动!站着等我!”

直播镜头扫过满目狼藉——裂成渣的酸菜缸,碎陶片泡在卤水里,房梁上垂着半截骆士宾的貂毛领子。

【嫂子要来干仗现场了?】

【呼叫傻妞准备新棉袄!娟姐肯定穿着补丁衣服】

全息投影忽明忽暗拼接着画面:绿皮火车碾过雪原,扛编织袋的民工挤在车门处,郑娟的蓝头巾在人群里时隐时现。

吕秀才的钢笔在算纸上疾走:“根据1985年铁路时速与吉春到七侠镇的……”

“别算了!”佟湘玉把抹布甩到梁上挂着的貂毛领,“赶紧包饺子!娟儿进门总得吃口热乎的!”

李大嘴的菜刀在案板剁出残影:“猪肉酸菜馅管够!”

风雪夜闯进个围蓝头巾的女人时,蒸笼白雾正漫过屋顶。

郑娟胶鞋底粘的泥块砸在地砖上,怀里油纸包滴着化开的糖汁,眼神钉子似的扎向周秉昆额角的疤。

“疼不?”两个字问得周秉昆鼻头发酸,她突然揪住他耳朵往蒸屉旁拽,“有热水不知道先洗冻疮!”

【救命!娟姐掏出了祖传冻疮膏!】

【周秉昆耳根红得能烙饼了】

阿楚的直播镜头追过去,郑娟正拧开铝皮盒,焦糖色的药膏抹在周秉昆皲裂的手背上。

邢捕头叼着饺子感慨:“亲娘啊,这可比尚方宝剑好使!”

李大嘴的醋碟子递过来:“嫂子尝尝俺特制腊八蒜!”

“秉昆说这儿的人都侠义。”郑娟把带来的粘豆包分给郭芙蓉,“车过山海关时雪太大,乘务员喊着七侠镇到了,心说这地名……”

她突然盯住佟湘玉抹眼泪的绸帕,“大姐这帕子花样,和我娘留的那条……”

“哎呀妈!八成是额二姨婆的同款!”佟湘玉的芝麻馅饺子塞进郑娟嘴里,“这趟就当走亲戚!”

周秉昆突然指着火盆:“青柠!帮叔拿铁钳!”

烧透的照片灰堆里,冯化成诗集残页闪着火星。

吕青柠举着放大镜念:“你是我悬崖上的雪莲……”

莫小贝喷出饺子馅:“噗!酸掉牙了!”

全息投影晃出年轻时的周蓉和冯化成在贵州山崖争执,诗人推搡的镜头放得老大。

【大型塌房现场!】

【周蓉眼神杀已上线!】

坐在角落的周蓉捏碎筷子,红烧肉汁渗进砖缝。

她朝诗集灰烬啐了一口:“粪土!”

郭芙蓉的胳膊肘猛撞她肋下:“姐妹!排山倒海憋住!孩子看着呢!”

吕青橙的惊涛骇浪掌拍起炭灰,冯化成的幻影在灰烟里直咳嗽。

郑娟突然按住周蓉攥紧的拳头:“大姐夫上周来家里,说想把诗集捐给图书馆。”

递给周蓉的照片上,白发冯化成在养老院给孩子们念童话书。

周蓉指尖掠过照片里的皱纹,转头抽走了吕秀才的鼻烟壶猛吸:“咳!这玩意真冲!”

晏辰的热成像仪扫描着她泛红的眼眶:“成年人的放下大概像吸鼻烟,又呛又爽快吧?”

阿楚把手机塞给周蓉:“给家人们唱首贵州民歌?”

周蓉对着镜头扯出个笑,拍桌唱起摇滚版《映山红》,白敬琪的唢呐吹出架子鼓节奏。

铁蛋的机械臂撒着花瓣,傻妞的投影在墙头添满红艳艳的映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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