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的滑铁卢(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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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沙漠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水分。

他猛地弯下腰,近乎粗暴地翻动着自己带来的那些文件,手指颤抖着掠过王铁匠、李账房、武大的名字,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哪怕一丝丝能证明他并非完全荒谬的证据。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强迫症般地试图重构逻辑:“就算……就算发光源是夜壶,那他们的死因呢?王铁匠是失足落井?李账房是突发心疾?武大……武大又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邢捕头。

“武松报案说他哥哥是七窍流血而死!这绝非正常!一定另有隐情!我的追踪方向……不可能全错!”

他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就在这时,客栈门外猛地传来一声凄厉尖锐、破锣般的唢呐声!

“嘀嘀哒哒哒——呜哇——!”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刺破了大堂里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紧接着,燕小六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那身捕快服歪歪斜斜,帽子都跑到了后脑勺上,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惊恐。

“师父!师父!不……不好啦!”

燕小六冲进来,一眼看到邢捕头,像找到了主心骨,扑过去一把抓住邢育森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武……武大他……他活啦!!!”

“活……活了?!”

邢捕头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腰间的铁尺扔出去。

“小六!你胡咧咧啥?大白天的见鬼啦?”

“不是鬼!真……真活了!”

燕小六急得直跺脚,手里的唢呐都忘了放下。

“刚才!就在刚才!额跟王大夫去武大那柴房……想……想再验验……结果!额滴亲娘咧!武大他……他直挺挺地从门板上坐起来了!”

“还……还问额要炊饼吃!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王大夫一把脉,说……说啥事儿没有!就是饿晕了!”

“昨晚上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虚脱了!那七窍流的……流的不是血!是……是隔壁小孩恶作剧泼的红颜料水!”

“武松那夯货,早上起来眼睛都没揉开,一看他哥脸上红乎乎的就以为死了,哭嚎着就来报案了!他压根没敢细看啊!”

燕小六一口气吼完,大堂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落针可闻。

【??????】

【活了???饿晕了???红颜料水???】

【武松:我哥死了!——武大:不,我装的(不是)!】

【七窍流血变七窍流颜料?这反转我服!】

【罗教授:让我死……就现在……】

【邢捕头:亲娘咧,额这仕途算是保住了?】

【替武松点播一首《乌龙》!】

“噗——咳咳咳!”

吕秀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眼镜片上全是水雾。

“哗擦!”

白展堂端着茶盘刚走到楼梯口,手一滑,茶壶茶杯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郭芙蓉手里的糖葫芦签子“吧嗒”掉在地上,山楂球滚出去老远。

莫小贝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佟湘玉一手扶着柜台,一手按着胸口,感觉心口疼:“额滴神啊……这都啥跟啥呀……”

李大嘴挠着后脑勺,憨憨地冒出一句:“那……那武大郎的炊饼还卖不?额有点饿了……”

而罗飞……

罗飞教授,这位曾让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闻风丧胆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时空追凶的孤胆英雄,在经历了“时空缝隙=夜壶反光”,又迎来了“七窍流血=红颜料水+饿晕”的终极补刀。

他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嘲笑他。

他脚下踉跄一步,下意识地想扶住旁边的小黑板。

“小心!”

晏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罗飞摇摇欲坠的身体。

阿楚也赶紧凑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笑泪,但更多的是关切:“罗教授!您没事吧?快坐下歇歇!”

铁蛋瞬间启动,扫描罗飞的生命体征:“血压升高,心率过速,肾上腺素水平激增。建议:平卧,补充糖分及电解质。”

傻妞已经无声地滑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罗飞被晏辰和阿楚搀扶着,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按到了一张长凳上坐下。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那双曾经锐利无比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瞪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所有焦距。

他紧紧攥着的旧笔记本无力地滑落到地上,摊开的纸页上,那密密麻麻的案情分析、箭头指向、人物关系图,此刻都变成了无声而巨大的讽刺。

“逻辑……”

他嘴唇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破碎的声音,像是灵魂在低语。

“证据……画像……全错了……彻底错了……”

他猛地抬手,狠狠捂住了自己的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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