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争霸记(5 / 9)
不知该说什么好。
“雄霸!纳命来!”易水寒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极致的困惑瞬间被残存的、根深蒂固的仇恨点燃!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不管眼前这人是谁,那刻骨的恨意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金属左臂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拳风呼啸,直捣卖菜老农的胸口!
这一拳若击中,血肉之躯必成齑粉!
“不要!”
“住手!”
惊呼声同时响起!
距离最近的白展堂和郭芙蓉根本来不及阻止!
晏辰手中的电弧棒蓝光大盛!
阿楚情急之下对着翻译器大喊:“晏辰!快问他白菜多少钱一斤!”
晏辰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声音盖过了所有喧嚣:“他问你——白菜!一斤!多少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易水寒那足以开山裂石、裹挟着死亡气息的铁拳,在距离卖菜老农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极其突兀地停住了!
猛烈的拳风将老农破旧的衣襟吹得紧贴在枯瘦的胸膛上,甚至拂乱了他几根花白的头发。
老农被这突如其来的拳风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菜筐歪倒,蔫白菜滚了出来。
易水寒本人也僵住了。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像一尊怪异的金属雕像。
脸上狂暴的杀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茫然、近乎愚蠢的呆滞。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轻响,那双布满血丝、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住了晏辰。
眼神里充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震撼灵魂的质问。
整个同福客栈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铁蛋播放的《一剪梅》旋律还在幽幽地飘荡,此刻听起来无比应景——“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白菜???一斤???多少钱???】
【晏辰哥…你是懂打断施法的!】
【灵魂拷问!直击心灵!】
【易水寒: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雄霸(卖菜版):这届刺客不行…】
【亲娘咧,这转折影响仕途啊!】
【放着我来…把白菜捡起来?还能卖…】
【《一剪梅》: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真相只有一个:仇恨使人降智!】
这诡异的死寂足足持续了五息。
直到——
“咳…咳咳…”瘫坐在地的卖菜老农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近在咫尺、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和死亡气息的拳头,又茫然地看了看对面那个气势骇人、此刻却一脸呆滞的凶汉,最后目光落在晏辰身上。
他似乎终于理解了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下意识地、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浓重的乡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回答:“白…白菜?额…额这菜…早上刚从地里拔的…新鲜…便宜…三…三文钱一斤…客官…您…您要多少?”
他一边说,一边哆嗦着手想去捡滚在地上的白菜。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短促的笑声。
这声音如同点燃了引信。
“哈哈哈…咳咳…哈…”郭芙蓉捂着嘴,想憋住,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笑出声,一边笑一边咳。
白展堂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扶着旁边的桌子,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显然也笑得不行。
李大嘴挠着后脑勺,看看易水寒,又看看卖菜老伯,再看看晏辰,憨厚的脸上露出一种“虽然不明白但好像很好笑”的表情,也跟着嘿嘿傻乐起来。
佟湘玉扶着额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声音都带着颤:“额滴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这叫什么事儿嘛…”
莫小贝从佟湘玉身后探出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脆生生地问:“老伯,您昨天给我讲的那个鸡兔同笼的题,我还是没太明白,能再讲讲吗?”
“啊?哦…哦!好…好…”卖菜老农似乎这才从惊恐中完全缓过神来,听到莫小贝的问题,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与之前畏缩截然不同的、近乎本能的专注亮光。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嘴里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念叨:“设鸡有x只,兔有y只…咳咳…则头数 x + y = 总数…脚数 2x + 4y = 总脚数…咳咳咳…”
他咳得厉害,思路却异常清晰,全然忘了旁边还杵着一个要取他性命的煞神。
易水寒彻底石化了。
他那只足以摧城拔寨的金属拳头还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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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认真给小女孩讲解“鸡兔同笼”数学题的枯槁老头…和他记忆中那个睥睨天下、号令群雄、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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