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龙驾到同福(4 / 8)
“得令!美女老板娘助手发话,我铁蛋必须执行效率第一!”铁蛋那电子合成音里带着一股“终于轮到我表现”的雀跃,立刻收了那浮夸的舞台腔,麻利地上前和祝无双一起搀扶起失去意识的叶公。
他的另一只“手”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冲着空中那巨大狰狞的龙头比划了一下。
龙头猩红的双目瞬间闭合,组成龙身的无数黑色棱形物如同倦鸟归巢,带着轻微的嗡鸣如潮水般收缩、分解、重组,眨眼间变回最初那枚不起眼的黑色晶体,轻巧地落入铁蛋另一只掌心。
天空恢复了清朗。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仿佛从未存在过。
围观群众还沉浸在那巨大的惊吓中没缓过神。
燕小六看着铁蛋手里那黑溜溜的小东西,又看看恢复正常的天空,习惯性地摸摸自己心爱的黄铜唢呐,茫然地:“这……这就完事了?我这‘沧海一声龙啸’的前奏还没起调呢!”一脸准备大显身手却观众散场的失落。
而莫小贝的哀嚎还在后院角落里凄惨回荡:“我的糖!我的糕!呜呜呜……全变成石头渣子啦!郭芙蓉!我跟你不共戴天!”
同福客栈的客房,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盆散发着清新香气的薄荷搁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粗布窗纸,投下温柔的光斑。
叶公依旧躺在木板床上,呼吸渐渐从之前的微弱变得稍显粗重,但双目紧闭,一张老脸泛着不健康的灰黄色,额头一层虚汗,嘴里不时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含糊呓语:“……龙……真龙……龙爪……别……别……”
“啧啧,可怜的老爷子,”佟湘玉坐在床边一张小凳上,捏着一块干净的白布手帕,一边小心地给叶公擦拭额角的汗珠,一边用她那标准的陕南腔感慨着,看向叶公的目光带上了真诚的同情。
“额滴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七十年哪!换谁折腾这一大把年纪还不死心,最后被活活吓死过去,那也是情有可原呐!”
“看他这一身宝贝疙瘩,敢情一辈子钱都砸在那些龙啊龙的了,真是……作孽啊!”她絮叨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又溜到叶公那身即使在昏迷中还闪闪发光的袍子上。
“不过话说回来,老白啊,你瞅他这衣裳上头镶的珠子,颗颗都油光水滑、圆润通透,成色忒好了!”
“这要是能撬……不是,要是能让咱同福客栈留上一两颗做……镇店之宝,那生意还不得旺到天上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点偷偷摸摸的兴奋,眼里的光芒从同情迅速切换到了“商机洞察”。
白展堂正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闻言猛地刹住脚步,一脸“你又来了”的表情,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打住!打住!佟掌柜!我的亲亲湘玉!咱有点出息成不?”
“见财眼开要不得!亲娘啊,这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堂堂同福客栈掌柜觊觎客人身上的宝物,亲娘,这影响仕途啊!”他用邢育森的经典口头禅表达着强烈的不满,但眼神也忍不住在那件龙袍上瞟了两眼。
角落里,阿楚斜倚着斑驳的墙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佟湘玉那毫不掩饰的“商机之光”。
晏辰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一手自然地环在她肩头,将她轻轻拢在自己气息范围内,姿态是保护的,眼神却带着同样洞悉世事的平静。
两人如同戏台下的最佳观众。
傻妞坐在客房角落的另一条长凳上,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枚金属环,表情专注而安静。
铁蛋很自然地凑近她坐着,膝盖轻轻抵着傻妞的膝盖外侧,仿佛那是最自然不过的归依之地。
他空着的那只手在袍袖遮掩下轻轻戳了戳傻妞的金属手掌关节缝隙处。
傻妞的智能核心似乎闪过一簇微光,但并未转头,只是金属修长的手指反屈,在那根搞怪的手指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一个细微得几乎无人察觉的互动,带着某种独属于他们的无声默契和温情。
叶公枯瘦得如同鹰爪般的手指猛地一抽,随即痉挛般地一把攥紧了身下的粗布床单!
那双紧闭了许久的、布满鱼尾纹的眼睛在眼皮底下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气管被堵住太久后突然冲破阻塞的粗重吸气声,“嗬——嗬——”
醒了!
浑浊的老眼带着初醒的茫然和未散尽的惊骇猛地睁开,毫无焦点地转动了两下,目光扫过简陋的房梁,斑驳的墙壁,最后定格在离床沿最近的一个人脸上。
那人穿着洗得褪色的长衫,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玻璃瓶底眼镜,镜片后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含关切,正是吕秀才!
叶公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溺水者终于抓住了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
他根本无暇分辨眼前是谁,心中那沉甸甸的、被颠覆了一切的、关于他信仰本身的最大恐惧和最大困惑,如山洪决堤般涌向喉头。
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身体猛地向上挣起!枯瘦的手一把揪住了吕秀才的前襟布料!
那双苍老的眼眸因极度的惊恐、迷茫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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