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五美驾到(7 / 9)
全泡汤了。”
她语气里的失落和担忧显而易见。
那本厚厚的《犯罪心理学导论》被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同福客栈的众人听着这五个现代都市女孩七嘴八舌的“诉苦”,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看热闹,渐渐变成了理解和同情。
佟湘玉放下了叉腰的手,脸上那点肉痛被唏嘘取代:“唉,都不容易啊。这年头,甭管啥时候,挣口饭吃都难。”
她想起了自己这间风雨飘摇的客栈。
郭芙蓉收起了对“亮片妖精”的敌意,豪爽地一拍桌子:“怕什么!不就是个工作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实在不行,留在我们客栈,芙妹我教你排山倒海!保证饿不死!”
吕秀才立刻引经据典:“然也!芙妹所言极是!子曰,君子忧道不忧贫……呃,不过,生计问题确乃当务之急……”
他忧心忡忡地推了推眼镜。
李大嘴端来了新蒸好的素馅包子,这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瓮声瓮气地说:“先吃饱肚子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白展堂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忍不住插嘴:“要我说啊,你们那什么‘上海滩’……哦不,上海,听着就水深。哪像咱们七侠镇,虽然穷点,但自在!小偷小摸的……呃,我是说,民风淳朴!”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
一直沉默的安迪,在同伴们的诉说和周围质朴的安慰中,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不只是工作……那场谈判,关系到很多人的生计,也关系到……我能不能证明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句话需要极大的勇气,“我害怕……害怕失败,害怕让信任我的人失望,更害怕……证明我身体里流淌的血脉,终究会把我变成……”
她猛地顿住,后面那个词(疯子)如同千斤巨石,压得她无法喘息。
她再次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从未如此赤裸地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甚至还有那该死的、来自未来的“直播”。
大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邱莹莹低低的啜泣声和弹幕滚动的微弱光晕。
樊胜美心疼地搂住安迪的肩膀。
曲筱绡也收起了嬉闹,担忧地看着她。
关雎尔和邱莹莹更是感同身受,眼眶都红了。
佟湘玉看着安迪痛苦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她绕过桌子,走到安迪身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像拍自家娃儿一样,有点粗鲁但充满力量地拍了拍安迪的背,拍得安迪差点岔气。
“怕哈咧!”佟湘玉的陕西腔调又响又亮,带着一种混不吝的豁达,“瞅瞅你!穿得人五人六的,说话一套一套的,胆子咋跟个小鸡崽儿似的!你看看额!”
她挺直腰板,指着这间客栈,“当年额一个寡妇家家的,拖着个油瓶(指莫小贝),人生地不熟,跑到这七侠镇,硬是盘下这么个破店!前有黑店风波的烂摊子,后头还有展堂这个……咳,不太省心的跑堂!那会儿多少人等着看额笑话?额怕了吗?额滴个神啊!额要是怕,早就回汉中啃老本去了!还能有今天这红红火火的同福客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沧桑却无比坦然:“血脉?啥血脉?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花?额就信一条:人呐,活的就是个心气儿!心里那口气别散,管他老天爷刮风下雨还是掉刀子,总能趟出一条路来!你怕失败?额告诉你,额这客栈开张头三个月,赔得连裤衩都快当掉了!那又咋地?不还是撑过来了?你怕辜负别人?那你就更得打起精神!坐这儿唉声叹气,能对得起谁?”
佟湘玉这一番话,没有引经据典,没有华丽辞藻,甚至带着点市井的粗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安迪心上,也砸在另外四美的心头。
樊胜美若有所思。
关雎尔眼神亮了些。
邱莹莹忘了哭泣。
连曲筱绡都收起了玩闹的神色。
弹幕更是疯狂刷屏:
【掌柜的威武!人间清醒!】
【佟湘玉语录,建议全文背诵!专治各种矫情焦虑!】
【安总!听见没!怕个锤子!干就完了!】
【掌柜的:当年我捡个逃犯(指老白)都敢当掌柜!】
【这碗来自明朝的土鸡汤,我先干为敬!】
【醍醐灌顶!血脉不能定义你,你的行动才能!】
【樊姐快拿小本本记下来!
【关关:学到了!青柠:嗯,逻辑成立。】
【莹莹:掌柜的!我想跟你学开客栈!】
安迪怔怔地看着佟湘玉,这位穿着古装、满口陕西腔、还带着点抠门算计的老板娘,此刻在她眼中仿佛笼罩着一层坚韧而豁达的光芒。
那股来自华尔街的、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冰冷重压,似乎被这粗糙却滚烫的话语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眼中的茫然和恐惧,如同初春湖面的薄冰,在佟湘玉这轮“土味太阳”的照射下,开始悄然融化,裂开细微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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