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播种希望(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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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流泪的老三赛特身上:“赛特…咳…小崽…”

老人猛地吸进一口气。

拼尽全力嘶吼:“咱家…靠…是肥…土…是肥…”

最后一个“土”字微弱得几不可闻。

像是被彻底抽干了所有力气。

老人奋力抬起指向瓦罐的手颓然垂落。

重重砸在身下的茅草上。

浑浊的眼睛死死睁着。

再无半点生气。

那定格的光影里。

凝固的是无边的懊悔、挣扎和未能说尽的遗愿。

光芒中垂下的枯手。

在亚伯、该隐、赛特三兄弟眼中。

却宛如冰冷的、最终审判的铡刀。

斩断了他们争执不休的理由。

露出了一个冰冷刺骨、荒谬至极的真相!

那罐子里装的……不是神器的精华。

只是……从外面挖回来的……土?

他爹最后喊着“土”……是说罐子里的东西。

还是……别有所指?

整个客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落针可闻。

投影消失的瞬间。

亚伯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麻袋。

轰然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沉重的闷响如同擂在人心上。

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膝盖撞击的疼痛。

只是死死盯着老人垂落的手指、那凝固不瞑的眼神。

再低头看向瓦罐粉碎后遗留在地、散发着淡淡奇异土腥味的黑褐色土壤。

和他父亲最后指向的……那个空空如也的、粗糙的黑陶罐底部的碎片。

一种被欺骗、被命运玩弄。

以及因愚蠢的争夺而葬送了与父亲最后时光的滔天悔恨。

如同冰水混合着熔岩。

瞬间贯穿他全身每一寸血肉!

“不——!!!”一声低沉、绝望、如同困兽濒死般的嘶吼。

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

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血泪般的痛苦。

他抱着头蜷缩起来。

像要把自己撕裂:“爹……爹啊——!!”

该隐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腿一软。

踉跄着后退一步。

背脊重重撞在阿楚他们那桌冰凉的桌腿边缘。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浑然不觉。

只是直勾勾地瞪着那黑褐色的泥土。

再看向自己大哥跪地崩溃的模样。

瞳孔放大涣散。

嘴唇哆嗦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荒谬感和同样沉重的罪恶感像无数细针扎进骨髓。

让他几乎窒息。

是土……他们兄弟为了争夺罐子里的……土?

老三赛特则被这过于沉重的真相和两位兄长瞬间崩溃的状态吓懵了。

小小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惊吓和悲伤而筛糠似的剧烈颤抖。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如同断线的珍珠汹涌滚落。

他瑟缩着。

小脸煞白。

想靠近兄长。

又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烫到般不敢上前。

“……所以……神器……是假的?”白敬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

打破了这沉重的死寂。

他甚至忘了手臂上那几道微不足道的擦伤。

左手无意识地摸向腰后那支锃亮的左轮枪套。

食指在冰冷的金属枪身上敲打着无意识的节奏。

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所有人都被巨大的悲剧性和无法言喻的荒谬感牢牢攫住。

几乎喘不过气来时。

一直专注盯着自己ipad屏幕上那展开纸卷全息影像的吕青柠。

小巧的眉头突然紧紧锁在了一起。

仿佛在极短时间内读取分析了海量数据。

“不对!”她的声音清脆而斩钉截铁。

带着某种穿透迷雾的洞见。

如同一颗小石子猛地投入死水潭中:“太简单了!太敷衍了!一个拼尽最后力气也要让儿子们去‘同福客栈’的老人,仅仅为了留下一罐普通的…‘土’?这逻辑漏洞足以塞下十头李大嘴养的猪!老爹用命在演戏吗?他最后指向罐子,但声音和目光全部集中在赛特身上!他说‘肥…土…是肥…’!发音是‘肥…土’,但结合语境……”

她猛地抬起头。

稚嫩的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灼灼如星辰的激动光芒。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钉在瑟缩着的赛特身上:“赛特!那个瓦罐!你爹是不是一直强调,‘土’是他的‘宝’?那土是哪来的?真的是从别人地里挖回来的吗?!”

赛特被这骤然砸来的犀利问题问懵了。

满脸泪水茫然地抬起头。

下意识地回忆:“爹…爹是说…瓦罐里的…是他的‘宝’…土…是…是爹带着我…走了…很远很远…在一片…一片…全是白骨头渣子的…石头山里挖出来的…”

他的小脸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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