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年将军泪(4 / 9)
“所以呀,您刚才是不是在想,要是当年您麾下的北陈铁骑,每人怀里都揣着这么一把‘小宝贝’,那什么金荣的叛军,什么狗屁朝廷的猜忌,统统都是渣渣灰?”
“一路平推过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改写历史,易如反掌?”
她的话语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周生辰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妄念。
周生辰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挺直了背脊,石凳的寒意似乎瞬间渗入了骨髓。
阿楚那带着笑意、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像裹着蜜糖的毒针,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心中最幽暗角落里的那个念头。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沉默如同沉重的盔甲笼罩着他。
晏辰抛了抛手中的枪,那冰冷的金属物件在他手中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
他收敛了脸上那点痞笑,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周生辰刚毅却笼罩着千年风霜的脸上。
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叩问:
“将军,现代科技确实能轻易撕碎过去的规则,改写历史的路径。”
“但是,”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您呢?您会怎么选?”
月光如水银泻地,流淌在三人之间。
晏辰的问题像一块投入古井的巨石,在周生辰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枪,这来自未来的冰冷造物,象征着一种简单粗暴、颠覆一切的力量。
它似乎唾手可得,似乎能抹平所有遗憾,斩断所有枷锁。
改写历史?听起来如此诱人,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改写……”周生辰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响:“用此等……器利?”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晏辰手中的枪。
那眼神里没有向往,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痛苦与挣扎。
他仿佛又看到了中州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骸。
听到了将士临死前不甘的嘶吼。
感受到了御座之上投射下来的、足以冻结血液的猜忌。
“若以此力强行扭转乾坤,那周生辰……与昔日屠城灭国的暴戾之徒,又有何异?”
“所求的‘忠义’二字,岂非成了天大的笑话?”
“成了包裹在强权之上的……一层虚妄的糖衣?”
他像是在质问晏辰,又像是在拷问自己的灵魂。
那千钧重负的“忠”,那刻入骨髓的“义”,早已成为他血肉的一部分。
此刻却因为这来自未来的诱惑而发出痛苦的呻吟。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撕裂了后院的宁静!
不是枪响,而是后厨那扇不甚结实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木屑纷飞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踉跄着倒飞出来,重重地摔在院子的泥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时宜!”周生辰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轰然冲上头顶!
那声呼唤撕心裂肺,带着一种穿越千年也无法磨灭的惊恐与绝望。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甚至带起了一阵小型的气流,将地上的落叶都卷了起来,直扑向那个倒地的身影。
什么规则改写器,什么历史路径,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守护欲在疯狂燃烧。
就在周生辰身影如电般射出的同时,撞开的后厨门洞里,两个穿着黑色劲装、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凶狠眼睛的彪形大汉,手持闪烁着寒光的环首刀,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凶狠地扑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显然就是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时宜!
“哗擦!真敢来啊?!”二楼窗户“嘭”地被推开,白敬琪那颗顶着乱毛的脑袋探了出来。
一看下面情形,少年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焰。
他动作快如脱兔,翻身跃出窗户的同时,手已熟练无比地在腰间一摸、一转、一甩!
那把造型拉风的改装左轮手枪瞬间完成装弹,枪口稳稳指向下方扑出的歹徒!
“惊涛骇浪!”一声清脆稚嫩却充满爆发力的娇叱平地炸响!
小小的身影——吕青橙,不知何时已从大堂冲到了后院门口。
小姑娘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恐怖力量,双掌在胸前猛地一合,随即闪电般向前推出!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潮湿水汽的强劲气流如同无形的巨锤,呼啸着轰向其中一名持刀歹徒的后背!
“亲娘哎!这影响仕途啊!”邢育森惊得魂飞魄散。
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破铁刀,却因为太过紧张,刀卡在刀鞘里死活拔不出来。
“替我照顾好我二舅姥爷——!!!”燕小六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脸涨得通红,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的唢呐。
腮帮子一鼓,根本不管场合,一首极其高亢嘹亮、喜庆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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