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丁解牛历险记(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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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扫描结果——皮下组织间隙层深度检测。”

她用冷静得不像个十岁孩子的语调分析道,“有异常高密度金属微粒不规则沉积!疑似……是被油纸包裹后长时间挤压变形的细小硬物——碎银!”

祝无双瞬间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

莫小贝倒吸一口凉气。

燕小六嘴唇哆嗦着,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了旁边的柱子,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表……表舅……”

此时,白敬琪那小子,大概是觉得刚才老邢抱着肉过来时走得太过“飘逸”,有些晃眼的可疑,趁着大家都愣神的功夫,早就溜到厨房门口张望了。

他猛地大喊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哗擦!快看!”

白敬琪冲回厨房门口,指着外面刚才邢育森跑过的地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他抱肉过来那会儿,掉渣!有奇怪的颜色!”

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个小纸片,“我好奇就蹭了点!看!像不像……血干了的颜色?还有……还有……这种黑色的小粉末!”

铁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机械审判在此时响起:“纸片残留物分析确认:人血,高度腐败。黑色微粒为极不稳定的劣质火药残留。‘七里香’气味来源确认——与特定防腐剂混合后加速降解残留物吻合。”

邢育森这次真的撑不住了,面如死灰,肥胖的身体如同烂泥般直接瘫软下去,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绝望念叨:“完了……完了……是那包沾了血的油纸……是张屠户……他……他非要我帮他存这个……说……说是证据……”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电光火石间猛烈撞击、拼合。

“是……是栽赃!”燕小六像是被这句话猛地从泥潭里拔了出来,混沌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身体站直了,声音也不再哆嗦,而是带着一种被冤屈点燃的愤怒和不平。

“我表舅!老实的库管!绝对干不出卷银子跑路的事!定是张屠户那厮!他跟我表舅有过节!当年争城西铺面输了!”

他猛地指向肉块,又指向白敬琪捡到的纸片,最后目光如电射向瘫软在地的邢育森,带着一种恨不得咬碎牙齿的急迫。

“他杀了人!嫁祸我表舅!再把沾血的证物和银子混进油纸包着,当‘好东西’诓骗你们收下!存了十年,让‘证据’消失!亲娘啊!你们要为我做主!”

他终于想起那句口头禅,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替我照顾好我……替我表舅洗刷冤屈啊!!!”

真相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刹那间剖开了覆盖十年的迷雾。

厨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祝无双低低的抽气声。

【惊天反转!年度大案!小六快启动你的唢呐召唤六扇门!】

【剧本都不敢这么写!悬疑连续剧都不敢这么反转!】

【破案了!张屠户,我劝你善良!

【秀才!快!子曾经曰过啥?!】

佟湘玉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子,脸色白得像纸,喃喃道:“额滴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这都啥事啊……额滴亲娘啊……”

在一片混乱、震惊和悲愤的低气压中,庖丁却忽然动了。

他脸上的悲愤渐渐平息,被一种近乎冷冽的专注取代。

他没有看瘫软的邢育森,也没有看激动控诉的燕小六,更没有在意那些高科技分析和过往的冤案。

他的目光,沉静得像深秋的古潭水,只落在案板上那块颜色暗沉、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肉块上。

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和冤屈、十年的阴谋、眼前的混乱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块“材料”。

那柄布满古老污渍、形同怪物的解牛刀,被他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道法自然,” 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在惊愕的气氛中平缓铺开,“依乎天理,因其固然。”

他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诀,又像是在与手中的刀和眼前的肉进行一场静默的对话。

郭芙蓉回过神来,刚想说这肉不能留了,赶紧上前一步:“喂!这脏东西……”

庖丁根本不需要回应。

他的动作开始了。

没有电光火石的速度,没有炫目的技巧,甚至有些缓慢。

但那把巨大的、看似锈钝的古刀落下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到极致,精准到极致,充满了令人屏息的韵律感。

刀刃沿着肉块表面暗沉的筋膜纹理滑入,不是切割,更像是在抚摸,在聆听,在引导。

刀锋过处,暗沉粘腻的表面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尘埃,竟然开始呈现出内里纹理和色泽深浅的微妙变化。

他手腕极轻微地翻转、倾斜、回旋,每一次角度的变化都恰到好处地顺应着肉块内部的肌理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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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重的刀在他手中轻盈得如同柳絮,每一次嵌入,每一次划开,都仿佛与肉块本身的每一丝纤维达成了最和谐的共振。

腐臭的味道似乎依旧在弥散,却又诡异地被那流畅到极致的韵律感冲淡了。

令人骇然的是,他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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