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缝里绣花鞋(7 / 8)
廷立法切掉了!真的真的!”
全息投影上,同步放大显示了那条贞观年间新增的律法条文,字迹古朴刚劲。
空气中那粘稠凝固的绝望和寒冷,像是被投入了炽热火炭的坚冰,发出无声的、滋滋作响的消融声。
邢捕头听得直愣神,下意识地喃喃:“流放……立法?亲娘哎……这还真是……”
后半句“影响仕途”在嗓子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反倒搓了搓他那八字胡,若有所思:“别说……这事儿要早几百年发生在我管辖地界儿,邢某人……”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把后面吹牛的话咽了下去。
燕小六更是听得似懂非懂,傻乎乎地问:“那我二舅姥爷……在西北能碰到他们吗?一起吃沙子?”
郭芙蓉没好气:“吃你的头!”
说完,她望向那双鞋,神情复杂地补充了一句:“那……那新法真有了?真堵上那窟窿了?”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那一直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绣花鞋周围的浓烈怨毒黑气,终于不再是无序的翻滚,而是开始了真正的、缓慢的消散。
如同被无形的阳光一寸寸照亮、驱赶。
“……法度……真有?”
一个充满迷惑、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极其微弱颤抖和希冀的声音,再次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有!”吕秀才的声音拔高了,激动得眼镜片直反光。
“魏大人!铁骨铮铮!杜(杜甫)子美有诗赞:‘正色动乾坤’啊!他参……参得对!立……立得好!这条律法……可算开一代先河!”
虽然诗人用得有点串代,那份激动却假不了。
他忍不住在郭芙蓉身边挺直了腰杆,仿佛律法的尊严与他同在。
傻妞眼中蓝光稳定:“数据库权威史典交叉验证完成。吕青柠所言……真实。”
佟湘玉见缝插针,赶紧接过话茬,发挥她最大的优势——算账和成本核算:“对呀!妹子!你看你!亏大了嘛!”
她拍着大腿,语气又心疼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剽悍:“千年啊!一千年!别人家的魂儿早就投胎转世,指不定轮回多少次享清福去了!你呢?傻姑娘!就在这条……这破鞋……啊不是,就卡在这么个物件儿里钻死胡同!这不相当于一千年的大好青春,一分钱工钱没挣着,还把自个儿赔个精光吗!”
她越说越来劲,仿佛真是替人盘点一笔巨亏的生意:“快!趁还来得及,找阎王爷认个错,说不定还能拿个轮回路上的‘千年冤屈特惠票’!下辈子找个会疼人的好人家!”
或许是那冰冷的律法条文如同破开迷雾的刀锋,或许是佟湘玉这跨越阴阳的精明算盘打得实在振聋发聩。
那鞋子的主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缠绕其上的最后几缕顽固黑气,终于彻底消弥无踪。
那凄绝的怨毒褪去,留下的是一种清澈透明的悲伤,以及深深的……释然和不知所措。
“……无路……”
轻轻的低语,带着放下屠刀后四顾茫然的疲惫。
“有路!”祝无双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地响起,她不知何时已将长剑归鞘。
她走上前,眼神纯净如同清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杂音:“心灯一盏,便能照亮往生路。放下执念吧,这位……姐姐。”
她顿了顿,语气更柔和了些,带着一丝纯净的怜悯和助人之心:“若是信得过,让道长为你诵一段《太上救苦经》,指引你重归轮回。待他日花开彼岸,又是一番新天地。莫要再为旧事,徒留在此,伤怀了千年。”
她的话语平静又蕴含力量。
阿楚立刻用力点头,双手合十,对着鞋子的方向拜了拜:“对对对!无双说得对!超度!专业的!”
她扯了扯晏辰的袖子:“快!铁蛋傻妞!快计算本市……不不,这附近哪个山头道观法力最强?查查那个什么‘度娘地图’古代版?功德值最高的道爷!”
铁蛋眼中数据狂闪:“检索中……匹配最优道教法事资源……请稍候……”
傻妞则直接一步迈前,靠近那双鞋,语气是平铺直叙的分析,却也带着一种异样的笃定:“空间能量场检测:目标时空锚点正在解析……怨气闭环消散……建议接入引导程序。
祝无双的话如同温柔的微风,终于吹开了那扇紧闭了千年的心门。
那最后的清澈悲伤在空气中盘旋了片刻,然后归于平静。
接着,一个带着叹息和微不可察感激的意识传出:“……如……此……有劳……”
这声音落下,那双曾经浸染了血与泪、承载了千年仇怨与绝望的嫣红绣花鞋,无声地动了起来。
不是瞬移,而是如同完成了最后的告别,缓缓地、倒退着滑向门槛。
每退一寸,那鞋的身影就变得透明一分,颜色也仿佛被时间的手轻柔抚过,褪去了刺目的红,变作一种温柔的、褪色的旧日红晕。
鞋尖离开发亮的门槛时,最后一丝实体也彻底化为虚无。
一阵极其微弱的、似乎从未存在过的暖风旋起,带着某种沉重卸下后的轻快,卷起地面上仅剩的几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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