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观音很苦恼(3 / 8)

加入书签

对待易碎品,小心翼翼地递到死神那巨大的、包裹着黑色手套的手边。

她的声音甜美得如同加了双倍糖的蜜水:“这位尊贵的…呃…死神大人?工作辛苦了,先擦擦…呃…情绪?”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用最真挚的服务业口吻说,“气大伤身,哦不,伤神呢。您看,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嘛。差评?那都是暂时的!只要处理得当,沟通到位,五星好评,指日可待哦!亲,要不要先平复一下心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解决方案?和气才能生…呃…效率嘛!”

她差点把“生财”说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车。

那喜庆的音乐还在欢快地播放着,场面诡异中透着一丝滑稽。

一直躲在柜台后面观察的吕秀才,此时终于推了推他那标志性的圆眼镜,镜片反射着智慧(或者说书呆子气)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踱步上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嗯哼。子…子曾经曰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呃,不对,应该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也不够贴切…”

他卡壳了一下,似乎在浩瀚的典籍库中紧急搜索合适的词句,最后放弃了掉书袋,直接说大白话:“总之!二位上神职责攸关,各有苦衷,这本是天道循环之理。然则,”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打细算的光芒,“二位此番降临弊店,动静着实不小,打坏了桌椅板凳事小,惊扰了客人、影响了小店生意事大啊!况且…”

他环视了一圈被死神镰刀砸坏的门槛和几处被阴气侵蚀得发黑的墙皮,语气变得更加恳切,“解决问题才是根本!不如…二位暂且息怒,坐下来,饮杯热茶,从长计议?小店虽陋,清茶一盏还是有的。至于这损失…”

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若能寻得一个两全其美、互利共赢之法,些许损耗,权当是…嗯…为三界和谐做贡献的门票了?”

【秀才!不愧是你!趁火打劫…啊不,是合理索赔!】

【门票可还行?这波商业头脑我服!】

【子曾经曰过:神仙内卷的尽头是客栈收费?】

【秀才:神仙打架?不,这是商机!】

【死神哥:我哭我的,你算你的?】

【佟掌柜:对对对!秀才说得对!门票!必须收门票!】

佟湘玉立刻接收到了吕秀才的信号,小鸡啄米般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开出花来:“对对对!秀才说得太对咧!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二位神仙大大,快请坐!展堂!快!上好茶!碧螺春!要最贵滴那一罐!大嘴!别傻愣着!看看后厨有啥精致点心!都端上来!额滴神啊,这可是天大的缘分!”

她一边指挥,一边亲自上手,殷勤地拉开两张椅子,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本就干净的椅面。

白展堂得令,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口。

死神捏着那块热乎乎的毛巾,站在原地,斗篷无风自动,显示着他内心的剧烈挣扎。

送子观音也放下了手里的牌子,偷偷抬眼觑着死神的反应,带着点小心翼翼。

那喜庆的《今天是个好日子》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气氛魔幻到了极点。

正当气氛在诡异的喜庆音乐和佟湘玉的殷勤招呼中,朝着一种“坐下来谈谈”的方向微妙倾斜时,送子观音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客栈大堂。

她的眼神忽然直勾勾地定在了某个方向——柜台后面,刚刚闪出来、正心有余悸拍着胸口的白展堂身上。

一丝极其隐晦的、带着点“终于找到救命稻草”的仙力波动从观音指尖逸出,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她嘴唇微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完成最后一道必须的“工序”,又像是kpi压顶下的本能驱使。

“啊——!!!”

一声比死神刚才的嚎哭还要凄厉、还要尖锐、还要充满惊悚的尖叫,猛地从佟湘玉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原地弹起三尺高,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颤抖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指向了白展堂的…小腹!

“老白!老白!!!你…你…你肚子!!”佟湘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吓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调,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额滴个神神神啊——!!!你…你…你有了?!!”

“哗啦!”白展堂手里刚端出来的、准备给神仙上茶的青花瓷茶壶和托盘,应声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四溅,茶叶泼了一地。

他整个人如同被葵花点穴手定在了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见了鬼的惨白和茫然。

他下意识地、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穿着跑堂短褂的腹部。

什么也没有啊?

掌柜的疯了?

整个大堂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郭芙蓉保持着张大嘴的姿势。

吕秀才的眼镜彻底滑到了鼻尖。

莫小贝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

李大嘴傻乎乎地跟着佟湘玉的手指看向白展堂的肚子。

吕青橙和吕青柠这对小姐妹瞪大了相似的眼睛,小脸上全是懵懂。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