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事故报告(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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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的尾羽扫过同福客栈的门槛时,檐角的铜铃刚颤完第三声余响。

那尾羽带起的风里,裹着昆仑山巅的雪气,混着客栈檐下晾晒的陈皮香,在门槛边打了个旋儿,竟把李大嘴晒在门口的干辣椒吹得滚了两滚。

空气里陡然扬起松烟混着陈年香灰的异香,像谁打翻了前朝道观的香炉——准确说,是像铁蛋上周用3d打印机复刻的“万历年间道观香炉”,傻妞还在里面插了三支电子香,此刻正幽幽飘着模拟烟雾。

石矶娘娘立在门口的晨光里,大红八卦衣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流转,衣摆绣着的北斗七星图案,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看着倒像凝固的朝霞裹着碎金。

鱼尾金冠压着她乌云般的发髻,鬓边垂落的珍珠串每颗都滚圆饱满,随着呼吸轻晃时,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倒比白展堂擦了三遍的桌面还亮。太阿剑鞘上嵌的鸽血红宝石冷光慑人,竟把门前的石板都映出片暗红,像泼了半盏没喝完的石榴酒。

她目光先落在嗑瓜子的佟湘玉身上,见那玉色帕子正随着嗑瓜子的节奏上下翻飞,帕角绣的并蒂莲被抖得活灵活现;又扫过擦桌子的白展堂,看他抹布甩得像耍流星锤,把八仙桌的木纹擦得能照见人影;最后定格在举着全息直播仪的阿楚身上——那仪器正悬浮在半空,蓝光里滚着密密麻麻的字,像把天上的星子揉碎了装在里面。

“此地,便是藏污纳垢的同福客栈?”她开口时,声音像冰棱撞在玉磬上,清冽里带着脆响,尾音还裹着点骷髅山的石髓寒气,竟让柜台上的算盘珠子“咔嗒”响了声。

邢捕头刚把鸡腿凑到嘴边,油星子正顺着嘴角往下淌,闻言手一抖,油乎乎的鸡腿“啪嗒”掉进燕小六的唢呐里。那唢呐昨天刚被燕小六用猪油擦过,此刻油汁顺着唢呐铜碗往下淌,在青砖上洇出朵歪歪扭扭的油花。

【卧槽石矶娘娘这出场自带结界吧?刚看她站的地方,辣椒都没敢往那边滚】

【鱼尾金冠上的珍珠是南海珠吧?转着圈看都泛虹光,比我奶奶的传家镯还亮】

【前排科普:这位是截教元老级人物,当年太乙真人放神火罩都没烧透她的本体,客栈的瓦能不能扛住啊?】

【有没有可能,娘娘是来蹭wifi的?毕竟铁蛋装的信号覆盖三里地】

“额滴神啊!”佟湘玉把瓜子碟往桌上一扣,碟边的瓜子仁蹦起来三颗,她眼疾手快接住两颗塞嘴里,帕子往腕间一缠就扑过去,“这位仙姑快里边请!展堂,赶紧给仙姑沏茶,就要上回郭靖大侠送的雨前龙井,那可是正经的虎跑泉水泡出来的,泡开了茶叶根根立着,比小贝的毛笔字还周正!”

白展堂脚底板像抹了油,“噌”地滑到柜台后,半截身子藏在账本后面,只露双眼睛在柜台沿上眨:“葵花点穴……啊不,葵花泡茶手这就来!您稍等,我这就去烧水泡茶,保证三分钟出汤,多一秒都算我手艺潮!”他边说边往灶房溜,路过李大嘴时还拽了把:“快搭把手,把那套霁蓝釉的茶杯拿出来,别用你啃过的粗瓷碗!”

晏辰正用指尖划着悬浮的全息弹幕屏,突然朝镜头扬了扬下巴,另一只手在阿楚腰上捏了捏:“家人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这位可是骷髅山白骨洞首席执行官,截教地质勘探总负责人,三千年资深‘背锅侠’——石矶娘娘!”

阿楚被他捏得痒,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戳着他的喉结:“别瞎给人家安头衔,小心娘娘用太阿剑给你剃胡子。”她突然对着石矶挥挥手,声音甜得发腻:“娘娘您好呀!要不要看我们昨天拍的《同福客栈变装视频》?老白扮的财神爷可帅了,就是胡子粘反了。”

铁蛋蹲在角落调试音响,闻言偷偷按下播放键,《封神榜》主题曲的前奏刚冒了个调,“咚咚锵”的鼓点刚起,就被傻妞伸手按停。

傻妞指尖戳了戳他的后腰:“老公,别瞎放音乐,吓着娘娘怎么办?万一她以为咱们要打bg开战,把黄巾力士全放出来,你赔得起客栈的桌子?”

铁蛋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蹭了蹭她的指尖,指尖的太阳能板泛着淡光:“怕什么?咱们家傻妞的能量护盾,比她的八卦云光帕还结实——再说了,放首bg才显得咱们重视客人。你看那弹幕都说了,‘没有bg的出场是没有灵魂的’。”

石矶的太阿剑突然“叮”地敲在青砖上,剑鞘上的鸽血红宝石颤了颤,竟在地上映出朵跳动的红影,像朵刚从血里捞出来的罂粟花。

“李靖何在?哪吒何在?”她问话时,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那动作倒像在抚摸什么旧物——后来阿楚才跟晏辰嘀咕,说不定是在摸剑柄上刻的碧云童儿的小名。

邢捕头赶紧把剩下的半只鸡腿塞进怀里,油乎乎的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缩到柱子后抱臂站着,活像只被风吹得缩成团的鹌鹑:“亲娘咧,这要是真动起手来,别说我这捕头职位,怕是连衙门的门槛都得被掀了,到时候县太爷问起来,我这仕途不就凉了?”他边说边往燕小六身后躲,肩膀把燕小六撞得一个趔趄。

燕小六正跟鸡腿较劲,被他一撞,唢呐“哐当”掉地上,他弯腰去捡,脑袋又磕在桌腿上,疼得龇牙咧嘴:“邢捕头!你往哪儿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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