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今宵专治各种不服(4 / 7)
”灌入他耳朵的瞬间,他那如同蛮牛般前冲、眼看就要抓住佟湘玉账本的庞大身躯,突兀地、彻底地——僵住了!
就像是奔跑中的犀牛被一道无形的天罚之雷当头劈中!
他那张一直隐藏在斗笠阴影下的、筋肉虬结、密布疤痕的脸上,所有狂怒的表情在万分之一秒内彻底冻结、扭曲、然后……碎裂!
无法形容的怪异神色取代了一切。
那是一种……仿佛听到了童年最温柔的摇篮曲、或者某种刻入灵魂的本能诅咒被激活的混合体。
嘴角狂野地向下耷拉,眼中狂暴的凶光如同被强风吹散的蜡烛,“噗”地熄灭,只剩下茫然、惊愕、茫然、惊愕……
他的眼珠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脸颊上的肌肉也开始失控地抽搐。
那只距离账本只有不到半寸的、布满伤疤和老茧的大手,保持着前伸的姿态,在空中剧烈地、痉挛般抖动起来。
“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歌声还在持续,深情款款。
赤身鬼喉咙里爆发出一个毫无意义、像是被硬生生掐断了后半截的、走了调的音符:“呃——嘎……!”
他的身体晃了两晃,如同一座根基被掏空的泥塑山丘,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缓缓地、沉重地,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砸得地上碎裂的杯盘又跳了跳。
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捂住了一侧耳朵,巨大的身躯佝偻着,开始轻微地打颤,斗笠歪得更厉害了,露出一只写满生理性痛苦和极度茫然的血红眼睛。
倚海龙的情况更糟。
他那颗刚才还在高速运转、谋算宝贝和逃命的脑袋,在歌声响起的瞬间就变成了一团沸腾的浆糊。
“难忘……今宵……”那充满魔力的调子钻入耳朵,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钎搅动着他脆弱混乱的脑髓。
他整个人开始原地筛糠,手指死死抠住自己的太阳穴,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一抽一抽,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怪响,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来。
“亲娘诶……”邢育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越认知的一幕,完全忘了捂自己腰包里的铜钱,手里的燕小六也松开了。
莫小贝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腕,试图运转内力抵抗,却发现根本没用,那歌声无孔不入,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她心里莫名的……有点想笑?
“额滴个神啊……”佟湘玉抱着账本忘了躲,看看瘫倒的赤身鬼,看看筛糠的倚海龙,再看看被打断刀的巴山虎,脸上一片空白。
整个同福客栈,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诡异的、被宏大怀旧金曲笼罩的肃杀(或者说,肃穆?)气氛中。
只有那清冽的电子提示音在此刻响起:
“强制镇定生效。目标攻击性清零,进入音乐记忆迷走态。协议完成。”
“哗擦……”白敬琪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左轮手枪枪管。
吕青橙小手捂着嘴,杏眼圆睁,看看傻妞,看看那几个造型诡异的壮汉,又看看满堂呆若木鸡的众人,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如同点燃引信,客栈里瞬间被一片难以抑制的哄笑声淹没。
连一直板着脸的铁蛋,那坚硬光滑的金属嘴角似乎都极其轻微地往上……弯了弯?
而傻妞,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播放了一首普通的背景音乐。
【三观尽碎!音乐停战??】
【李谷一老师以一敌三!声波武器实锤了!】
【救命啊我笑得肚子疼!傻妞姐姐杀人不用刀!】
【赤身鬼跪了?!被一首歌唱投降了?!】
【啊啊啊这反转我能笑一年!】
【同福客栈年度最佳名场面诞生!】
【真相大白!音乐才是宇宙尽头的大杀器!】
【这仗打得……艺术性拉满!】
【秀才爹!您知识再牛掰能唱服壮汉吗?傻妞姐牛逼!】
在一片古怪又轻松的氛围中,解决巴山虎他们带来的麻烦正式进入清算阶段。
铁蛋如同一座移动的精金堡垒,站在场地中央,钛合金的指骨活动着发出“咔哒”脆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三个仿佛刚被抽掉了骨头的家伙:
“道歉。赔偿。选择。”他冰冷的电子音直白地蹦出三个词,充满了压迫感。
被震得半边身子发麻的巴山虎,看着自己手里只剩半截的、价值不菲的精钢刀柄,那张胡子拉碴的脸皱成了苦瓜,肉痛地哼唧:“奶奶的……刀……算老子倒霉!多少银子?”
倚海龙还陷在那“难忘今宵”的余波里,抱着脑袋使劲晃,眼神涣散:“别唱了……别唱了……我的头……宝贝……”
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鹿皮囊,似乎想找点值钱的补偿,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些冰冷的机括零件时,又猛地一哆嗦,仿佛想起了刚才那可怕的声波。
瘫跪在地的赤身鬼反应最直接。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从斗笠底下抬起了脸,露出一张疤痕交错、写满了疲惫和某种……屈辱表情的凶恶面庞。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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