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美人怒闯同福(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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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的冰霜戛然而止,那刺目的暗紫光芒也像被掐住了脖子般骤然黯淡、明灭不定。
“小贝姐姐威武!”白敬琪看得热血沸腾,手已经掏出了他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动作麻利地开始往转轮里压入黄澄澄的子弹,嘴里还嘟囔着,“给小爷也开个张!”
【小贝女神!内力输出稳如老狗!】
【青橙爆发力绝了!惊涛骇浪名不虚传!】
【傻妞姐姐的盾!安全感爆棚!】
【铁蛋哥:行走的中央空调(制热版)】
【白敬琪小朋友装子弹的样子好认真!想rua!】
【生死簿被冻住了?!物理攻击对魔法道具生效?】
张子游看着被莫小贝一指冻结、光芒挣扎闪烁的生死簿,眼中的疯狂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绝望取代。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身体晃了晃,再次重重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点偏执支撑起的疯狂碎裂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悲恸。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眶中涌出,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间凝结成冰。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丝机会都不给我……”他哽咽着,肩膀剧烈地耸动,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只想……只想再看她一眼……让她知道……知道子游的心意……从未变过……她不该在冰冷的湖底……不该那样孤独……”
这撕心裂肺的悲鸣,让大堂里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滞。
郭芙蓉举着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吕秀才叹了口气,摇着头:“问世间情为何物……”
佟湘玉捂着心口,低声念叨:“造孽啊……”
“子游兄,”晏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轻轻拍了拍阿楚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张子游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保持着安全距离。
“执念如火,能焚尽前路,亦能灼伤己心。”
“逆天改命,改的究竟是命途,还是你心中那份放不下的意难平?”
阿楚也走上前,与晏辰并肩而立,她的声音少了几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通透的沉静:“世间憾事如恒河沙数。”
“强扭的瓜不甜,强改的命,焉知不会结出更苦的果?”
“你爱她,究竟是爱那个鲜活的牡丹,还是爱你自己心中那个永不褪色的幻影?”
张子游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们,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晏辰和阿楚的话,像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破了他用执念构筑的堡垒。
“额滴个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佟湘玉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开口,带着她特有的精明和一点感同身受,“小伙子,听额一句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看额这客栈,风风雨雨,桌子椅子坏了一套又一套,不也开得好好的?”
“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来也留不住!”
“还容易……容易把房顶给掀喽!”她指了指天花板上新凝结的冰溜子。
吕秀才推了推眼镜,踱着方步上前,文绉绉地补充:“然也!掌柜的所言,深得圣人之道。”
“子曾经曰过:‘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又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此非消极认命,乃洞悉天命之难违,故君子当‘居易以俟命’。”
“子游兄之深情,感天动地,然以邪器逆天,非但救不了牡丹小姐,恐自身亦堕入万劫不复,更遗祸苍生!”
“此非智者所为,更非情之真谛也!”他摇头晃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子游脸上了。
【掌柜的哲学上线!朴素真理!】
【秀才:用最怂的语气讲最硬的道理(引经据典版)】
【阿楚晏辰夫妻档!灵魂拷问!】
【真相了!爱的到底是她,还是自己的执念?】
【这波思想品德课我给满分!】
“师兄,”祝无双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她看着张子游,“放下,有时候比拿起更需要勇气。”
“活着的人好好活着,带着她的那份,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告慰吧?”
她身边的龙傲天难得没有发表狂言,只是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张子游眼中的疯狂火焰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空洞和茫然。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一张张或劝诫、或同情、或无奈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怀中那本被莫小贝寒气压制、光芒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生死簿。
那冰冷的触感,此刻只让他感到刺骨的绝望和……荒谬。
“我……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
抱着生死簿的手臂,终于缓缓地、无力地垂落下来。
那本诡异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冰冷的地板上,幽暗的封面迅速褪去了那流转的暗紫色纹路,变得如同最普通的、蒙尘的古籍。
逸散的寒气也骤然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场冰封地狱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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