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容假面终成空(2 / 7)
劳也有他一份。
吕青橙收起架势,叉着小腰,脆生生地对着弹幕喊:“掀翻大嘴叔叔的汤锅?那不行!娘说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我的惊涛骇浪只打坏人!”
李大嘴在一旁听得猛点头,感动得眼泪汪汪。
白敬琪则“哗擦”一声,把左轮拍在桌上,下巴一扬:“装弹?小爷我现在就…”
他伸手就往腰间挂着的皮质子弹袋摸去。
恰在此时,客栈那扇永远敞开的门框里,光线被一道身影突兀地切割开。
喧嚣的大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佟湘玉的吆喝、郭芙蓉的吐槽、吕秀才的“子曾经曰过”、白敬琪的“哗擦”、甚至弹幕滚动的微弱嗡鸣——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料子极好、却明显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华丽宫装锦袍,金线银线在衣料上盘出繁复的缠枝莲纹,袖口和裙摆宽大得有些累赘。
这身装扮本该衬得人雍容华贵,此刻却只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和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她的脸,是那种标准的中式古典美人鹅蛋脸,柳眉杏眼,鼻梁秀挺,嘴唇抿成一条倔强而脆弱的直线。
这张脸很美丽,却美得毫无生气,像一尊精心烧制却失了魂的瓷偶。
最让人心头一悸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眼眸空洞得吓人,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怨毒、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她的视线,像冰冷的蛇信子,缓慢地、粘腻地扫过客栈里每一个人,最终,死死地钉在了佟湘玉身上。
那目光,仿佛淬了毒的针。
大堂里落针可闻。
邢育森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小声嘀咕:“亲娘啊…这位看着…比上回那个偷贡品的飞贼还邪乎…”
燕小六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唢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随时准备开吹或者拔刀。
“这位…客官?”佟湘玉硬着头皮,挤出职业性的笑容,往前挪了一小步,陕西口音都带上了一丝隐约的颤抖,“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额们同福客栈,服务周到,价格公道…”
那女人对佟湘玉的话置若罔闻。
她只是死死盯着佟湘玉的脸,那目光贪婪又怨恨,仿佛要从那张风韵犹存、带着点精明市侩的脸上剜下一块肉来。
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神经质地绞着宽大的袖口,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半晌,一个干涩、嘶哑,仿佛磨砂纸摩擦朽木般的声音,从她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这张脸…这张脸本该是我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万民朝拜…都该是我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如同夜枭啼哭,刺破了客栈的寂静,“凌玉梅!你这个窃取我人生的贱婢!把我的脸!把我的命!还给我!”
她猛地抬起手,颤抖地指向虚空,仿佛那里站着她不共戴天的仇敌。
“嘶——!”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勒个去!这开场白!信息量巨大!】
【换脸?偷人生?这剧情我熟啊!《真假东宫》楚楚!】
【楚楚本尊驾到同福客栈?!这跨界联动我服!】
【妈耶!这眼神!隔着屏幕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比原剧还渗人!】
【佟掌柜危!快呼叫白大哥点穴手!】
【无双女神!你的针准备好了吗?让她见识下什么叫技术流换脸!】
【楚楚娘娘!您是不是走错片场了?隔壁才是宫斗组啊!】
弹幕瞬间爆炸,五颜六色的文字疯狂滚动,几乎盖满了半边投影区域。
同福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怨气震得一时回不过神。
阿楚和晏辰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晏辰不动声色地将阿楚往自己身后挡了挡,修长的手指已经悄然按在了腕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手环上。
阿楚则迅速在直播眼的虚拟界面上操作,将镜头焦点牢牢锁定在那个自称“楚楚”的女人身上,同时压低了声音:“铁蛋,傻妞,扫描她!全方位!重点面部骨骼结构和生命体征!这状态不对劲!”
“收到,老板娘!”铁蛋立刻回应,他那双平时总带着点戏谑光芒的电子眼瞬间转为锐利的扫描模式,幽蓝的光线在瞳孔深处无声流淌。
傻妞则微微侧身,看似随意地挪动了一下脚步,实则已经封住了通往客栈后厨和楼梯的路径,形成一道无形的防线。
“额…额滴个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佟湘玉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被凳子绊倒,幸亏白展堂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这位…这位楚楚姑娘?你认错人咧!额是佟湘玉!同福客栈的掌柜!不是什么凌…凌玉梅!额这辈子连皇宫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她急得直摆手,陕西腔调都变调了。
“认错?”楚楚猛地转头,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佟湘玉,嘴角扯出一个扭曲诡异的笑,鲜红的嘴唇像裂开的伤口,“呵…呵呵…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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