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们集体摆烂(5 / 9)
关,那身阴冷的黑气把自己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
吕秀才被那狂暴的气息冲击得腿一软,后退好几步才勉强被郭芙蓉扶住。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镜歪到了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吓、吓煞晚生了…宋帝君勿怪!晚生孟浪了!实在是求知心切…求知心切啊…”他看着宋帝王腰间那卷羊皮卷轴,眼神里恐惧中依然掺杂着强烈不舍。
“哼!”宋帝王重重哼了一声,鼻子里喷出的白气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孔老二那点破事,问老子作甚?”他虽怒气未消,但被五官王死命拉着,又瞥了一眼光幕上刷过的【暴躁判官在线崩溃】【心疼秀才一秒】,似乎也觉得跟一个凡人书呆子较劲有点掉份儿,气呼呼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危机看似解除。
佟湘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直念“吓死额了吓死额了…”。
阿楚和晏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几位阎王实在不好伺候,一个不慎就得闹出大动静。
一直默默观察的晏辰微微向前倾身,适时地转移话题。
“几位阎君大人公务缠身,难得抽空来一趟,想必……也有些特殊的原因?” 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探寻。
傻妞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纤细的手指悄无声息地在空气中划过几道淡蓝色的轨迹,一个极其微小的探测波无声无息地扫过四位阎王。
光幕上弹幕也跟着安静下来,带着好奇。
楚江王指尖无意识地在还覆盖着薄冰的酒壶边缘滑动着,指腹感受着那种冷硬光滑的触感。
他看着晏辰和阿楚,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暗流涌动,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几乎消散在喧嚣中的叹息:“冥府…非尔等所想那般安稳清净。业火涌动,鬼心浮动…千年,亦难免倦怠。”他这短短两句话,像冰层下奔涌的寒流,透出一种超越时空的疲惫。
忤官王那紧闭的眼帘终于掀开了一条细缝,冰冷的幽光从缝隙中射出,像两道无形的锁链刺向晏辰:“‘铁律无情’。然时日太久…有些线,快绷断了。”他的声音依旧如同生锈铁器摩擦,毫无波澜,但“绷断”二字却重若千钧。
那目光随即隐没,仿佛刚才的锐利只是错觉。
“述职?!述个屁!” 宋帝王猛地灌了口酒,喉咙里发出咕隆一声闷响,红着眼睛吼道,“上头年年弄那劳什子评议!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屁话!‘判案过于刚猛’、‘戾气过重需化’!化个屁!老子要是能‘化’,早他娘的在家睡大觉了!还受这鸟气?老子是管地狱的!不是念经的!” 他握紧了拳头,指骨隐隐发白,皮肤下的血脉偾张如同盘绕的虬龙,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度。
【楚江王:高冷版职业倦怠!】
【忤官王:社恐版kpi压力爆表?听起来好惨!】
【宋帝王破防了!地府年终考核压力也不小啊!】
【心疼阎罗三秒钟(然后继续笑出声)!】
“哎呀呀!老宋说得对!说到点子上了!”五官王立刻搓着手接过话茬,圆脸上露出十足的委屈和烦恼,“‘阴阳失衡,赤字高企’!家人们评评理!这能怪我吗?最近几百年投胎的鬼口暴增!人间的贪官污吏啊、奸商啊、放印子钱的黑心鬼啊越来越多!这些人下了地府,那是要狠狠清算的!炮烙油锅!拔舌石磨!都是大耗能项目!上头发的那点固定拨款,连补几个油锅都紧紧巴巴!全靠我们自己创收啊!”他拍着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可钱难赚,屎难吃啊!家人们!愁得我都瘦了好几斤了!”他故意拍了拍自己圆润的肚皮,唉声叹气。
【五官王:阎王也会财政危机!?】
【油锅要烧钱?拔舌石磨算固定资产折旧?地府会计学!】
【懂了!贪官下地狱费油!家人们少干缺德事,给阎王爷省点钱!】
【难怪死要钱…生存所迫啊!】
佟湘玉听到“创收”和“钱难赚”,眼睛立刻又亮了,职业病让她忘了害怕,本能地开始盘算:“那…咱那冰镇醋生意…”
“噗嗤…”角落里的莫小贝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声音清脆。
她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堂堂十殿阎罗里四位管着无间地狱的大佬,在这儿跟人一样吐槽“上头”、“kpi”、“赤字”,实在觉得反差萌爆棚。
白敬琪抱着胳膊,冲旁边绷着小脸的吕青橙挤挤眼:“啧,阎王也上班如上坟嘛!”
吕青橙抿着嘴,没接话,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暴露了她努力压下的笑意。
阿楚看着这四位冥府大佬或冰冷沉寂、或怒火中烧、或愁苦抱怨的样子,再看看光幕上滚动的弹幕和周围一众七侠镇居民忍俊不禁又不敢太放肆的表情,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撞进脑海。
她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丝狡黠又充满挑战意味的弧度。
“倦怠?压力?财政危机?”阿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酒气、牢骚和隐约的窃笑,带着一种洞察和了然,“铁蛋,傻妞!给几位阎君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绩效管理和创收新思路!让他们体验一把,什么叫‘快乐工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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