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巡警证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吧?(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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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由茫然迅速转向羞愤、最后定格在一种“被当众扒了底裤”般无地自容表情的脸上。

他挣扎着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试图拍打西装上的灰尘和油渍,脸皮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被铁蛋那极具穿透力且有理有据的嘲讽堵得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挥舞了一下手里那桶无辜的泡面。

“你…你…你血口喷人!”张伟终于憋出了一句,声音尖利得有点破音,“本巡警…本巡警证件齐全!心怀正义!尔等…尔等刁民,竟敢质疑朝廷命官?!”他色厉内荏,眼神却心虚地飘忽,不敢直视铁蛋那闪烁着促狭光芒的电子眼。

“放…放着我来!”祝无双清脆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响起,试图打破这尴尬又混乱的局面。

她快步上前,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想去搀扶这位狼狈的“巡警大人”,顺便接过他那桶碍事的泡面。

就在这气氛胶着、张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当口,客栈那扇饱经沧桑的木门猛地被撞开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正专心致志盯着弹幕傻乐的莫小贝差点把手里的糖葫芦戳到旁边白敬琪的脸上。

“燕小六!燕小六你给我出来!!” 一个须发皆张、穿着绸缎褂子却跑得气喘吁吁的老头子冲了进来,正是燕小六那位存在感极强的七舅姥爷。

他身后呼啦啦跟着涌进来七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红耳赤,互相推搡着、叫骂着,瞬间把本就热闹的大堂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味、泥土味和某种家禽排泄物的复杂气息。

“小六子!你今天必须给舅姥爷评评这个理!”七舅姥爷一把薅住还在努力想把刀插回刀鞘的燕小六,唾沫星子几乎喷了他一脸,“你三外甥女家那只芦花大公鸡!是不是又飞过篱笆,把俺家刚种下的秧苗给啄了?!这都第三回了!赔钱!必须赔钱!”

被揪住的三外甥女(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立刻不干了,叉着腰,嗓门比七舅姥爷还高八度:“放屁!舅姥爷!您老别血口喷人!您家那篱笆破得跟渔网似的,我家鸡飞过去那是它本事!您咋不说您家那只癞皮狗,昨天还偷叼了我家挂在屋檐下准备过年的腊肉呢?!半条啊!赔钱!您先赔!”

“胡说!我家狗乖得很!明明是风吹掉的!”

“风吹的?风咋不把您家房顶吹跑?就吹我那腊肉?”

“你…你个小辈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尊长也得讲理!为老不尊!”

争吵瞬间升级,两家人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以燕小六为可怜的礁石,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推搡、叫骂、互相指责祖宗十八代,口水在有限的空间里激烈地交换着。

吕秀才试图挤进去“子曾经曰过”一番以平息纷争,刚开口就被一个激动挥舞的手臂差点打掉眼镜。

郭芙蓉撸起袖子,眉毛倒竖:“都给我住手!再吵吵我排…”后面的“山倒海”还没出口,就被吕秀才死死抱住:“芙妹!冷静!君子以理服人…哎哟!”混乱中不知被谁踩了一脚。

佟湘玉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唾沫横飞的场面,心痛的浪潮一波强过一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额滴个神啊——!别打咧!别碰额滴桌子!那张是红木的边儿!还有那个凳子…刚刷的漆!亲娘哎!这影响仕途啊!”她最后这句是朝着同样急得团团转却插不上手的邢捕头喊的。

邢捕头下意识地点头附和:“对对对!亲娘哎,这影响仕途啊!都住手!本捕头…本捕头…”他手按在刀柄上,却不知该拔还是不该拔。

就在这如同沸粥般炸锅的混乱顶点,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拎着泡面的身影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他脸上混杂着绝望、崩溃,以及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不得不跳的孤注一掷。

他用尽全身力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足以压过所有争吵的嘶吼:“都——给——我——闭——嘴——!!!”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客栈嗡嗡作响。

所有争吵、推搡、叫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连同全息屏幕上飞快滚动的弹幕,齐刷刷地聚焦在张伟身上。

他头发凌乱,西装歪斜,领带松垮,胸口还沾着泡面油渍,整个人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环视着瞬间安静下来的众人,用一种混合了疲惫、沙哑,却又强行注入某种崇高感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吼道:“正义!正义或许会迟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茫然、惊愕或依旧不服气的脸,似乎在为自己的宣言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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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振聋发聩的箴言时,他喉咙里咕噜了一下,声音陡然泄气,带着点委屈和自暴自弃的嘟囔脱口而出:“…但绝不缺席…隔壁王记面馆!…我面坨了谁负责啊?!” 最后半句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他心疼地看着手里那桶彻底凉透、面条肯定已经泡发了的酸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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