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巡警证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吧?(5 / 6)
家人都觉得肉痛无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佟湘玉无声的索赔目光中,那个角落里的身影,动了。
张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自己从那堆无形的废墟里拔出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依旧抱着那桶泡面,像个忠诚的卫兵守护着最后的阵地。
他低头,看着泡面桶上那“老坛酸菜”几个字,又抬头,环顾着满目疮痍的大堂,看着一张张或懊恼、或心虚、或心疼、或无奈的脸。
他脸上那种崩溃的绝望感奇异地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顿悟的平静,混杂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荒诞的自嘲。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之前那种准备吼叫的吸气,而是一种深深的、仿佛要把所有无奈都吸进去的叹息。
然后,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庄重的姿态,开始整理自己那身早已不成样子的西装。
他仔细地、笨拙地试图抚平前襟的油渍和褶皱,把歪掉的领带一点点拉正,捋平。
尽管这努力在满身尘土和狼狈的背景下显得无比滑稽,但他做得异常认真。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包括弹幕,都暂时停止了滚动,想看看这位“九块九巡警”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终于,领带扶正了(虽然依旧松垮),衣襟勉强平整了(油渍还在)。
张伟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桶陪伴他穿越、经历风暴、已然冰冷的泡面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奇异的、近乎哲人的腔调:“诸位…诸位乡亲。”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措辞,“今日之事…纷繁复杂,鸡毛蒜皮,一地鸡毛…哦不,一地狼藉。”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张某人…身为…呃…调解工作者,”他巧妙地避开了“巡警”这个烫手山芋,“深感…深感调解之道,博大精深,非…非蛮力所能及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客栈的屋顶,望向某种虚无的真理:“吾辈行走江湖…哦不,行走社区,调解纠纷,其真谛…”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一个石破天惊的宇宙奥秘,然后,用一种无比郑重、无比诚恳、又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语气,缓缓说道:“…其真谛,就在于…”
他举起了手中那桶红色的老坛酸菜面,如同举起一枚勋章,“…让每一桶酸菜面,都能有一个…安放之处。”
他无比认真地看着佟湘玉,“掌柜的,能…能借贵宝地厨房一用?给我这桶…饱经风霜的面…续点热水?它…它快凉透了。” 那语气,仿佛在恳求别人救救他落难的亲人。
“噗——!” 不知是谁先憋不住。
“哈哈哈哈!” 如同连锁反应,刚刚压抑下去的哄堂大笑再次爆发,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肆无忌惮!
连一直板着脸心疼财物的佟湘玉,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
【神特么真谛!安放酸菜面??】
【我人傻了!这升华角度清奇!】
【饱经风霜的面…哈哈哈哈!】
【所以绕了一大圈,重点还是那桶面!】
【调解的真谛:给泡面找热水!醍醐灌顶!】
弹幕彻底疯了,满屏的“???”和“哈哈哈”几乎要撑爆全息投影。
铁蛋笑得直接坐到了地上,金属手掌把地板拍得砰砰响:“哎妈呀!老板!老板娘!听见没?真谛!安放之处!这哲学高度!俺服了!大写的服!”
傻妞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用清脆的四川话附和:“就是嘛,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道理硬是要得!”
在一片几乎掀翻屋顶的爆笑声中,张伟的脸皮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
但他这次没有低头,反而像是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使命,微微挺直了腰板(虽然依旧有些佝偻)。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抱着他那桶“饱经风霜”的泡面,迈着一种近乎悲壮又带着点解脱的步伐,无视了佟湘玉欲言又止的索赔目光(此刻在巨大的荒诞感冲击下,索赔似乎都显得不合时宜了),也绕开了还在互相瞪眼、但明显已无心再战的张、李两家人,径直朝着通往后院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走过阿楚和晏辰身边时,脚步略顿了一下,没有看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低声嘟囔了一句:“…谢谢…那个…扫描仪。”
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通往厨房的过道阴影里。
阿楚和晏辰对视一眼,阿楚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晏辰则轻轻摇头,唇边带着无奈又好笑的笑意,低声感叹:“真是个…妙人。”
厨房里很快传来烧水壶的鸣叫声,然后是撕开调料包、倒热水、盖盖子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首歌的时间(期间大堂里众人已经开始在佟湘玉的指挥下唉声叹气地收拾残局,张、李两家也垂头丧气地开始协商赔偿和修篱笆的事宜),张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过道口。
他出来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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